&esp;&esp;隔着三三两两的士兵，柳杏站在不远处，看着花胜竹与身旁少男亲密的样子，微微皱了下眉。
&esp;&esp;两个同龄的少年站得很近，明明是在吃饭，却聊个不停。她手里还拿着吃完的空壳，也不丢，就这样站着。
&esp;&esp;他在心里嗤了一声。
&esp;&esp;军校里就是会有这样的人，三年之内他们就能亲密无间，可三年之后各自分配，谁也不会记得谁。
&esp;&esp;她大概觉得一直将人带在身边，组队也不忘记，这叫朋友。
&esp;&esp;但是，在战场上，处处是危险。说不定导弹突然从天上落下来，而人只能靠自己。
&esp;&esp;才一个月，她就把姜树禾当成最好的队长，这样的人，很容易被利用。她对谁都这个样子，也就是她对谁都不设防。
&esp;&esp;这是她的弱点。
&esp;&esp;柳杏在心里数了一会她的毛病，抬眼时，少年人的笑脸却越来越熟悉。
&esp;&esp;上次在她家，那个女人也是这样笑着和他说话的：
&esp;&esp;“吃不吃辣？”
&esp;&esp;他不敢点菜，说随便。
&esp;&esp;那顿饭有好几个辣菜，很好吃，远超炒菜机器的水平。他一直不明白，那个随便，花嫣是怎么理解的。
&esp;&esp;吃饭时，叔叔和母女二人坐在两边，说的都是没营养的内容：
&esp;&esp;“上课好玩吗？”、“和同学的关系如何？”、“教官有没有骂人？”……
&esp;&esp;花胜竹没有丝毫不耐，每个问题都认真回答，和叔叔互动时比他的表现还要自然。
&esp;&esp;话题偶尔也会拐到他。明明他很不理解那些问题存在的意义，却下意识照抄花胜竹的回答。
&esp;&esp;如果叔叔没走得那么快——
&esp;&esp;他掐断了这个念头。假设是没有用的，只有输了的人才做假设。
&esp;&esp;柳杏不是一个人来吃饭的，还带了两个队友。
&esp;&esp;吴谦见他停在原地不动，试探问道：“我去把她叫过来？”
&esp;&esp;柳杏摇了摇头，说：“再看看。”
&esp;&esp;两个队员都是同班同学，却不懂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又不敢擅自作主，只好老实等着。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排队领饭的士兵一转身，撞了上去，正好挡在他和她中间。
&esp;&esp;柳杏抬脚往旁边挪了半步。角度一变，人群的缝隙里重新露出花胜竹的脸。
&esp;&esp;不知说了些什么，她拽了下盛慕的衣角，笑得比刚才还厉害。
&esp;&esp;军装袖口下的手，慢慢握紧了。
&esp;&esp;——
&esp;&esp;“哎，不好意思！没撞疼吧？”
&esp;&esp;花胜竹急忙转过身。撞人的是个老兵，一手拿着饭，另一只手还悬在半空，显然自己也吓了一跳。
&esp;&esp;也难怪她没看见。盛慕似乎迟迟没进入青春期，身高才和她平齐，而她是全特训队年纪最小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是这片人群里的最低点。
&esp;&esp;对方态度正常，花胜竹也不计较，摆摆手：“没事，长官您慢慢吃！”
&esp;&esp;盛慕眨了眨眼睛，机械地学她一同摆手。
&esp;&esp;老兵被逗得直笑：“别叫我长官，没高几级呢！你们几岁了，怎么看上去跟我孩子一样大呢？”
&esp;&esp;盛慕没遇上过这样热情的前辈，一时不知所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sp;&esp;花胜竹替他回答：“我们快十五岁了。”
&esp;&esp;老兵一愣，眼里笑意淡去，多了分感伤：“哎，这么小啊……”
&esp;&esp;花胜竹听出来了。这句话不是问句，也不需要她回答什么，就是一个当妈的人看见别人家的孩子穿上军装，心里过不去。
&esp;&esp;“您别看我们年纪小，各项考核都是通过了才来的！”花胜竹轻拍了下盛慕的肩，“他射击拿了满分。”
&esp;&esp;盛慕猛地转头看她。
&esp;&esp;老兵果然笑了：“看不出来，这么厉害啊？”伸手要去揉盛慕的脑袋，半路又想起什么，收了回去，只在他肩上拍了拍。
&esp;&esp;“他不好意思说，我可羡慕了。”花胜竹顺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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