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景迈的拘留所来了个新人。
鸟巢般凌乱的头发,微尖的下巴,一双贼灵活的眼睛,静悄悄地扫过牢房的每一个角落,像在暗中记下每个出口和角落的位置。
景迈的警察把他带到最角落的牢房,整体还算干净,不像他以前待过的那些监狱,污秽、阴暗、潮湿,空气里永远散着湿漉漉的霉味跟动物尸体的臭味。
他是在曼都被抓的,得了某位的命令,在某个高挡小区附近鬼鬼祟祟了一段时间,那日黄昏正打算翻墙进去探探路,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扯下来,挨了一顿暴打,然后用黑袋罩头送到这里。
奇怪的是,在被抓之前,他监视的那个女人始终没有任何异常举动,仿佛一切都与往常无异。可埋伏他的人,却像早已算准了他的每一步,悄无声息地布好了局,直到收网那一刻,他才惊觉自己早已落入陷阱。
沙达混迹市井多年,早就是这一行里的老手。偷鸡摸狗、踩点盯梢、绑架掳人,只要是上头交代的脏活,他几乎样样都干过,也从未失过手。
可这一次,他却连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人盯上的,都毫无察觉。
想到这里,沙达缓缓皱起眉头。
不对。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有问题。
他监视那个女人时,一直保持着足够的距离,从不固定路线,也从不连续待在同一个地方太久。每一次踩点,他都会提前确认附近有没有尾巴,保安室的轮班状况,就连翻墙的时间,也是临时起意,并非原先计划。
可那日埋伏他的人,却像是巧的很,像是算准了那个时间点,一举把他擒住,他甚至连一秒钟,都没人来得及看清楚,是谁从身后偷袭他的
沙达靠在冰冷的墙边,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膝盖,他把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重新在脑海里梳理了一遍。
难道,是上头有人卖了他?
不,女老大的脾性不是这般。
若上头要杀他,根本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功夫,只要直接给他设个局,让他进去顶几桩罪,不是更有利用价值。
难不成,是那个被他监视的女人,给他挖了个坑?
当这个念头刚浮现时,立刻被沙达自己否决。
他所监视的女人,生活规律,也近乎无趣,不是工作就是工作,既无访客也无异常的事。
那女人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家、几点就寝,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她也从未有过任何反侦察的举动,更没有刻意绕路或试探四周,怎么看,都只是个毫无戒心的事业型女人。
可越是如此,沙达心里的寒意便越深。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发现了他,那就代表,在暗处还有另一双眼睛,不仅在看着那个女人,同时也一直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沙达在牢里,虽闭上眼,脑袋却混乱地转着,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疑点。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刺耳的金属声在寂静的牢房里骤然响起。
"沙达,出来。"
他睁开眼,顿时看清楚,有两名警员站在门外。
沙达没有多问,只是慢慢从地上站起身,任由他们给自己戴上手铐。
他被带出牢房,沿着昏暗的走廊一路走向审讯室。
审讯室里,冷白的灯光落在桌面上,有位脸上带着大片疤痕,头发自来卷而微微凌乱的警员,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他。
沙达被按着坐下。
警员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记录,才抬起头。
"沙达,说说吧。"
他语气平淡,目光却紧紧盯着沙达。
"景云府邸里住着什么大人物,值得你翻墙进去?"
沙达咧嘴一笑,"还能为什么?缺钱呗。听说那地方住的都是有钱人,随便顺点东西,够我花上好几个月。"
他说得轻松,甚至还耸了耸肩,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可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审讯警员。
沙达知道,真正不能泄露的,从来不是他为了谁去那里,而是接收谁的指定去景云府邸。反之,只要警方把他当成一个惯偷,那这场审讯就不难周旋,就算他的监控失利,也不会给组织惹祸。
审讯警员嗤笑一声,"偷东西?景云府邸几十栋房子,你偏偏盯着同一户,一连晃了六天。"
他翻开文件,头也不抬,"什么时候开始,毛贼踩点踩得比侦探还认真了?"
沙达听着警员的调侃,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应付几句,"我胆子小,不先摸清楚,万一里面养了几条狗怎么办?"
话刚说完。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桌面上,桌上的台灯猛地一震,灯罩却突然被警员一把扭正,直刺眼的白光瞬间直射沙达的双眼。
沙达下意识眯起眼,可一只强壮的手已经扣住他的后颈,径直将他压向刺眼的灯光处,带着几分克制的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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