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半个时辰后,华姝梳洗完毕,门外传来几声轻扣。
“是我。”沉声熟稔。
“请进。”华姝裹着宽大衣袍,捂脸猫进床里,“有劳王爷费心,您将药膏放在桌上就行。”
霍霆推门而入,目之所及空无一人。
隔着屏风,都能猜到小仓鼠缩在窝里的情形。他轻扯唇角:“你那伤都在后背,自己如何能行?”
闻言,华姝一怔。
什么意思?他不放心她自己涂药,别院又没有丫鬟,岂不是说……
反应过来后,她一时想不到辩驳之词,抿紧唇瓣,羞于接话。
适才沐浴时,后背的伤口一沾到热水,就刺痛难捱。她没敢多待,手脚回暖后就起身退出浴桶。
更衣时,侧身照看铜镜,隐约瞧见后背有几条渗血的长条细伤。
她原想用干整的帕子擦拭,偏那位置刁钻,手臂扭转时,牵连肩胛骨阵阵抽痛,只好作罢。
华姝犹豫之际,屏风外的脚步声已由远及近。
为防止她衣衫不整,霍霆中途略有停顿,见未有阻拦,才绕过屏风款步走进。
他将托盘放到床头小几上,里面除了药罐,还有香气诱人的甜粥和虾饺,“先用膳,还是先敷药?”
霍霆这会已换上干整衣物,束腰窄袖的靛蓝色锦袍,勾勒出他精壮的魁岸身形。
背光站在床前,投射下来一片宽厚的暗影。
华姝被包裹其中,如此近距离面对面,她喉头发干:“稍微忍一忍,淤青也能自己消下去的。”
“其他伤口,又当如何。”
沙场刀剑无眼,霍霆受伤不计其数。什么地形,什么程度擦破,他一瞧便知。否则下山时,也不会强行要她趴在怀中。
“不要紧的。”华姝蚊声推拒,她还是过不了心知那道坎,“王爷重伤未愈,合该多作歇息才是。为着我这点小伤,您……”
忽然这时,身旁的床榻一沉。
霍霆坐到床边,定睛而视。
话语间似有几分劝说,几分威胁,以及几分试探:“姑娘家身上留疤,不好议亲。到时婚嫁之事,你就仅剩一人可择选了。”
狭窄的床笫间,空气莫名稀薄。
华姝呼吸微窒,垂眸不言。
“先用膳,还是先敷药?”霍霆又问一遍。
看似征询,又不容置疑。
“……先敷药吧。”总好过提前用膳时,也煎熬不能自已。
霍霆起身去净手,随后站在窗边远眺,未有回头。
皎洁月光撒入窗内,给他靛蓝色锦袍镀上一层薄薄的朦胧玉色,平添几抹神秘谪意。
华姝不好劳驾他久等,搓了搓手指,抬手扯松衣带,将那宽大的玄色外裳和白色中衣相继褪去,只余有一件半干的翠绿小衣在身上。
肌肤暴露在空中,白皙圆润的肩头,微微一颤。
然后趴到锦被上,她尽可能遮住腰身两侧,才温吞提醒:“王爷,我好了。”
声音闷闷的,似隔着什么棉絮之物传出。
霍霆回到床边时,果然瞧见有人将头整个蒙进被子里,兀自掩耳盗铃。
他却没啥心思取笑,视线落在那白皙薄背上,几条血痕触目惊心。
不由胸腔揪紧,都伤成这样了,还说要忍?
此情此景,他不想对眼前娇小姑娘妄加评价。没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即是男人之过。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