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照顾病重奶奶的经验,昏迷或者无行动能力的人。每隔两小时, 必须为病人翻身, 更换受压部位, 否则长期保持同一姿势,血液循环不畅, 极易生出压疮。炭治郎对此很有经验,做起来有条不紊, 并不觉得麻烦或为难。
义勇先生是典型的剑士身材,精瘦, 颀长,包裹在鬼杀队服下的每一块肌肉都线条清晰,蕴含着经过千锤百炼的爆发力。
看上去并不魁梧,但当真上手搀扶搬运时, 才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扎实重量。幸好炭治郎自幼背炭上山下山锻炼出了好力气, 后又经严苛的剑士训练, 搬动起来虽需用心,倒也还算稳当。
在一次次的搬动与翻身过程中, 指尖与掌心不可避免地、反复地隔着单薄衣料,接触到义勇先生身体的不同部位。
宽阔的肩膀、柔韧紧实的腰腹、线条流畅的背部肌理、修长而充满力量的大腿……每一次接触,都能让炭治郎感觉到义勇的身体素质究竟有多强大。
但接触本身, 就在不断加深着某种认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长时间、近距离、且不带任何战斗或训练目的地接触一位非家人的、成熟的、强大的男性身体。
一种属于少年人比较心理悄然而生。他一边动作, 一边忍不住想:自己以后的身材, 若是也能像义勇先生这样,经过千锤百炼,精悍又充满力量, 那就好了。若是还能再长高些,肩膀再宽阔些,是不是就能更好地保护想保护的人?
又一次翻身后,炭治郎注意到义勇先生嘴唇有些干燥。他忙取来干净的棉签,在温水中轻轻蘸湿,然后极其小心地湿润那微抿的唇瓣。这个动作让他不得不更近地俯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义勇先生的脸上。
黄昏的暖阳,为室内蒙上一层柔和的暖光。在这橘黄色的光线下,炭治郎第一次如此专注地端详这张陷入沉睡的面容。义勇先生的长相,是一种极其精致、清冷的美。
他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冷白,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仿佛经过精心雕琢。而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有时甚至显得有些冷淡的湖蓝色眼眸此刻闭合着,反而更让人觉得惊艳。
就连那总是紧抿或吐出简短字句的唇,此刻也放松了线条,原来是樱粉色的,在棉签的湿润下泛莹润的光泽,看上去很柔软。
炭治郎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只觉得这样强大又美丽的人,理应被仔细呵护,远离一切伤害与风雨。
他应该拥有世界上一切的美好,而不是每次都徘徊在生死边缘,带着仇恨与痛苦不停的战斗,这一切不该是这样的。
我怎么能这么想呢,这太冒昧了!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清晰起来,炭治郎就像被什么烫到一样,猛地从那种专注凝视的状态中惊醒。他迅速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给了自己一巴掌,试图让自己清醒。
他的脸上一片羞红,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是十分狼狈。他的心脏也加速跳动起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在心里狠狠地责备自己:炭治郎,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义勇先生是水柱,是鬼杀队中流砥柱般的强大剑士,是历经无数生死战斗、守护了无数人的英雄。他冷静、强大、可靠,是自己尊敬并努力追赶的前辈,更是对自己和家人有恩的贵人。
自己怎么能怎么能用“美丽”、“想捧在手心呵护”这样的词语和念头,去“定义”义勇先生呢?
这简直太不尊重了!太轻浮了!
义勇先生就像高山上的雪水,是纯粹的遥不可及的存在,他有着强大的意志力、行动力还有一往无前的斩鬼决心,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同时在他表面冷淡的外表下,还有这一颗柔软、善良、细致的心。他总是会认真教导,并且每次战斗都会好好保护自己,后续指出不足,是一位很好的前辈。
自己这种想法,是对他贬低和玷污。他不允许自己对义勇的任何一点不尊重,这是绝对不行的。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退到离床铺最远的角度,强迫自己转移视线,不再去看义勇。
只是内心还是一片慌乱。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明明……”炭治郎自言自语,最后却忽然明白了。
他想守护义勇先生,想让他能一直幸福的生活。但是这种感情和保护家人、同伴又或者其他人都不一样。
甚至也不是对于恩人的感激报答之情,只是因为是义勇
那是一种他目前还没有明白的感情,义勇先生是不一样的。
他想站在他身边,不是作为被保护的后背,不仅仅是并肩战斗的战友。而是能成为和他平等交流,分担其压力与烦恼的人。
他想让义勇不再那么疲惫,想成为能抚平他一生悲伤的特殊的存在。
义勇先生是不一样的,这个念头让他恍然大悟。
炭治郎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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