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人生的人。
她终于动手了。锋利的刀刃划过颈动脉,血流如注。
整个过程短暂得让她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没有想象中的疯狂。
没有歇斯底里。
甚至没有声音。
只有她剧烈的心跳。
一下。
一下。
像是在提醒她:
你真的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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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尾怔怔地站在那里。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真正接近死亡的时候,人不会立刻感到痛快。
她只有恐惧。
还有一种近乎空洞的茫然。
她看着凌意。
“你……”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为什么不躲?”
没有回答。
夏尾往后退了一步。
她忽然意识到不对。
凌意太敏锐了。
敏锐到她过去只是盯着他多看几秒,他都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样的一个人……
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她猛然转身。
门口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夏尾。”
她僵住。
然后慢慢回头。
血染红了他的衬衫,染红了被单。
凌意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仍旧冷静。
甚至没有她想象中的愤怒。
夏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
凌意看着她。
很久。
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讥讽。
甚至带着一点她无法理解的疲惫。
“终于动手了。”
夏尾整个人僵在那里。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知道她在计划逃跑。
知道沉鹤给了她签证。
知道她藏了机票。
甚至知道她这几天突然变得温顺,根本不是因为她想通了。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他根本没有阻止。
他只是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像是在等她亲手做出这个选择。
“为什么?”
凌意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里第一次没有控制。
没有命令。
没有占有。
只有一种深得让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像是一个人终于等到了自己最害怕发生的事情。
却又甘愿接受。
夏尾死死盯着他。
“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我知道。”
“你明明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躲?”
凌意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轻声说:
“因为这是你第一次真正想杀我。”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任何时候都陌生。
血流得越来越多,凌意跪倒在地上,四周寂静无声。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
夏尾站在那里,手指发冷。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赢了没有。
她明明已经杀了凌意。
可为什么……
一点胜利的感觉都没有?
夏尾去洗手台把血洗干净,眼底冷静,收拾完行李一步一步踏出了古堡,消失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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