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官的头颅被精准地咬断,绿色的血液喷溅在漆黑的鳞甲上,祂却毫不在意,低下头,用口器撕扯着温热的脖颈,连咀嚼都不必,大口地吞咽这新鲜的养料。
【我看到了什么?!虫母把审判官……吃了?!】
【神判的分身而已,不必紧张】
【是啊,吃了就吃了,难道还要给饭钱吗?】
片刻后,最后一块血肉被祂吞咽下肚。
祂猛地扬起头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宣泄后的野性,阳光照射在祂漆黑的鳞甲上,原本应该平坦的腹部,此刻却圆鼓鼓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明明充满了邪恶又强大的美,那腹部的半透明处却清晰可见两枚圆润硕大的虫蛋,随着祂的呼吸隐约发亮。
一枚虫蛋如同月光皎洁,另一枚却黑如深夜。
这诡异的组合,在祂充满压迫感的身躯上,竟莫名透着一丝色气。
这不仅仅是一只强大的虫母,还是一只怀了孕的虫母。
祂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两枚圆鼓鼓的虫蛋。
【陛下肚子里有蛋?!卧槽这也太让人震惊了!】
【那两枚蛋颜色差距也太大了吧,一个像白天,一个像深夜,是不同雄虫的?】
【有的雄虫刚刚知道虫母的身份,有的雄虫已经有了二胎,是这个意思吗?】
【这才是虫族之母该有的样子!杀伐果断!】
【妈妈怀孕了吃点雄虫补补】
虫族对这一幕司空见惯,可对于在场的人类来说可就太糟糕了。
饥肠辘辘的虫母似乎还想再吃点什么,猩红的竖瞳发着幽幽的光。
“啊啊啊啊啊啊!”
桑代克的尖叫声刺破了死寂。
现在的场面显然已经超过了一个人类心理能够承受的范围。
爱丽丝和伦纳德也脸色苍白,被哥哥这幅样子吓得不轻,那真的还是哥哥吗?
奥德修斯第一个反应过来,金色的蜂翅展开,化作一道流光扑向骨翼虫母:“宝宝!别被本能吞噬!”他宝宝清醒过来之后,一定会后悔在弟弟妹妹面前这样大开杀戒!
骨翼虫母头也不抬,翅膀猛地一扇,数道骨刺射来。
奥德修斯仓促间用手臂格挡,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
好强!
“陛下,您不记得我们了吗?我是圣伊诺斯,是您的——”
圣伊诺斯化作瑰丽的紫色蝴蝶,翅膀上的磷粉如迷雾般笼罩过去,试图用精神力安抚祂,可骨翼虫母只是侧身一撞,就轻易撕碎了蝶翼,他痛得闷哼一声,却依旧用残存的力量进行精神的抚慰。
“陛下!是我啊,我是圣伊诺斯,我是您……肚子虫蛋的父亲。”
骨翼虫母的复眼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可下一秒,混沌再次覆盖理智,继续把虫打飞。
祂又猛地转头,发出警告的嘶鸣,骨刺翅膀狠狠抽向靠近的君主。
强悍无匹的雄虫直接用臂甲硬接,金属摩擦声刺耳欲聋,划出一连串的火花,他被震得后退三步,看着祂腹部那两枚虫卵,眉头拧成死结:“谁让你怀孕的?!”
“妈妈!” 拉冬不顾肩膀的伤口扑过来,银发红眸的少年试图抱住骨翼虫母,却被锋利的骨刺刺穿了小臂。
没有虫能拦住祂。
奥德修斯的蜂针折断,圣伊诺斯的精神力被撞得粉碎,君主的虫甲布满裂痕,黑曜和奇尔维斯联手才勉强挡住一次攻击,更重要的是在场没有哪一位雄虫舍得对祂下重手。
骨翼虫母在花海中横冲直撞,翅膀扫过之处,一片狼藉,祂的复眼扫过那些带着伤却依旧试图靠近的雄虫,瞳孔里翻涌着杀戮的欲望——
如果说羽翼虫母代表着美好,骨翼虫母则代表着毁灭。
毁灭一切的毁灭。
直到一声细微的哭泣响起。
“妈、妈妈……”
骨翼虫母的动作猛地顿住。
祂缓缓转头,看到一个银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小虫崽站在废墟边缘,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吧嗒吧嗒掉个不停。
他是谁?
祂的复眼微微收缩,歪了歪脑袋。
“妈妈……不、不要伤害自己了……你不想这么做的……”小小格哽咽着,一点一点走近祂,“我心疼……妈妈……”
骨翼虫母口器动了动,发出意义不明的嘶鸣,祂看着小小格哭红的眼睛,看着满地的鲜血与残骸——
“嘶……”
祂翅膀一扇,卷起漫天花瓣,却没有攻击任何虫,紧接着俯冲而下,在众虫震惊的目光中,用口器轻轻卷起小小格,放在了头顶。
骨翼虫母的翅膀发出悠长的震鸣,祂没有再看任何雄虫,转身化作一道黑红流光,消失在遥远的天际,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花海,和一群脸色煞白、重伤身残的雄虫。
【虫母陛下带着小小格飞走了?!】
【没用的雄虫,看着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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