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 说梦话有用
“主子。”
东罗悄无声息走进来。
陈旭阳立在窗边, 半边身子落入昏暗当中,神色晦暗不明。
夜幕落下,明月高悬, 廊下纱灯次第亮起,明亮的烛火顺着游廊铺开,与月色相得益彰。
听着不远处响起的丝竹雅乐声,陈旭阳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前厅宴席开了?”
“是。”
“家宴, 好一个家宴。”陈旭阳冷笑, “却无一人邀请我,我难道不姓陈吗?”
东罗忧心地看着他, 也为此愤愤不平:“他们太过分了, 竟然如此欺辱主子,简直不可理喻!”
陈旭阳深吸一口气, 手用力按在窗台上:“黄泉水拿过来了吗?”
“在属下这里。”东罗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一小只白玉瓷瓶。
“去吧。”陈旭阳不再犹豫,冷冷吐出两个字。
倒是东罗想要说什么, 瞄了一眼陈旭阳的脸色,却也不敢再开口了。
待东罗的身影消失在游廊后,陈旭阳缓缓吐出一口郁气, 低下头,小声呐呐:“是你们逼我的, 都是你们逼我的。”
陈府,前厅。
“旭安, 你放心, 你父亲去世的虽然突然, 没能留下遗嘱,但他的心思我明白,我都明白。这陈家家主的位置我一定为你守着, 绝不让奸诈小人得逞。”
陈三老爷将盏中酒一饮而尽,拍了拍陈旭安的肩膀。
陈旭安垂下眼:“我身子自幼不好,若是没有叔叔婶婶的照料,恐难以活到今日,本该敬叔叔婶婶一杯,奈何这两日病反而更重了一些,我便以水代酒,多谢叔叔婶婶。”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陈三老爷随意地摆了摆手,“你是我唯一的侄儿,大房的命根子,我怎么能不关照你。”
倒是陈三夫人闻言多看了两眼陈旭安,眉头不由微微皱了起来:“旭安,你可找大夫瞧过了,怎么脸色白的这么吓人?”
陈三老爷闻言也抬眸看去。
他眼神不好,眯着眼定睛一瞧,顿时吓得酒都醒了大半:“旭安,你这、你这”
摇曳的烛火下,陈旭安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若不是人还立着,真如躺在棺材里的尸身。
“我没事。”陈旭安苦笑一声,“已经找大夫开了药方,吃了药,养一段时日便好了。”
话音刚落,一个小丫鬟便垂首走了进来,托盘中放着一碗药,她恭恭敬敬递上来:“公子,药熬好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被丝竹雅乐盖住,并未引起注意。
陈旭安没有迟疑,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陈三夫人心细,多看了这个小丫鬟两眼,只觉样貌陌生,不似在陈旭安身边伺候的人。
她刚欲开口,却被陈旭安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断,见陈旭安咳得几欲站不起来,她赶紧上去搀扶,拍着他的背直叹气。
小丫鬟无声无息退下。
陈旭安断断续续宽慰道:“婶婶不必担心,这都是老毛病了,养几日就没事了。”
怎么可能养几日就没事了。
若是再这么咳下去,恐又要卧床不起了。
陈三夫人心知肚明,却又不敢将这话说出来,别过脸去点了点头:“你三叔刚收了两支上好的山参,用来补身子最好不过了,明我让下人送来。”
“多谢叔叔婶婶为我费心了,不过”
话尚且未说完,陈旭安脸色骤然一变,忽而狰狞扭曲起来。
“旭安?旭安!你怎么了”
陈旭安“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红的血来。
别说陈三夫人吓得花容失色,便是陈三老爷也吓得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旭安,旭安!”
厅中的乐声紧跟着停下,悦耳的筝声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筝弦应声而断。
陈旭安手指艰难地指向身前的药碗,努力想要说些什么,可血不断从他口中流出。
他眼皮却越来越沉,很快身子便软了下去。
“去请大夫,去请大夫,快去!”陈三老爷扑上去,转头对吓愣在厅中的下人狂吼。
陈三夫人看向倒在地上,胸膛平稳的陈旭安,哆哆嗦嗦蹲下身子,手指在颤抖中伸向他的鼻尖下方
“老老老老爷,”陈三夫人呼吸凝固,神色近乎惊恐地看过去,“旭安、旭安好像没有了呼吸”
陈三老爷眼皮猛地一跳,吓得脸都青了:“你少胡说”
斥责的话尚未说完,身后便传来吵杂急促的脚步声。
陈三老爷扭头一看,是派去请大夫的下人连滚带爬跑进来了。
“混账东西,你怎么回来了!”
陈三老爷怒火攻心,猛踹了此人几脚。
下人指向厅外:“三老爷,公子他、他”
“人都死了,还请什么大夫?”陈旭阳从厅外走进来,手中提着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身后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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