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米饭放到灶头上:“中午我悄悄留的半碗,晚饭我妈没留。”
“春芬婶……她……唉!”
林晓想表达些什么,却发现无论多少句感慨都是空话,因为就算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任何问题。
廖春芬的无声纵容无疑助长了孙大海的混账。
每回孙大海打孙玉梅姐弟,廖春芬就跟忽然隐身了似的装看不见,暴行结束后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活该!
活该一次又一次从亲妈口中吐出来,早已让孙玉梅麻木得连眉毛都不会动一下。
“我看你家碗柜里还有空心菜,煮菜稀饭吧!”林晓转移话题。
孙家是把碗柜挂在了门对面的石柱子上,林晓刚才打开看了眼。
“妈不给吃。”孙小妮忽然插话进来,又下意识摸了摸脖颈:“明天三叔一家要回来,得留着待客。”
“吃!”孙玉梅不耐烦地摆手:“都要饿死了还管什么面子,有本事打死我。”
“别意气用事。”林晓赶紧阻止孙玉梅自暴自弃,想到空间厨房里还有不少,忙道:“我家有空心菜,我下楼去拿。”
林晓下楼进屋,匆忙抓了把空心菜就赶紧往楼上走,根本没注意产生了变化的空间厨房。
途中经过孙大海,气得抬脚踢了下。
孙玉梅已经处理好了黄鳝。
“早知道今天我也跟你一路去仙女沟,多抓点黄鳝拿去河街子卖钱。”
这么大的黄鳝随便卖给国营饭店都能换几元钱,要不是姐妹几个好几天都没开荤,这几条黄鳝孙玉梅说什么都会留下来卖钱。
黄鳝切成段冷水下锅,再倒入点高度白酒,丢两片姜去腥。
等水开的片刻时间,林晓又把泡椒和泡姜切成丝,目光不时瞟向黑漆漆的孙家屋子:“咱们在厨房这么大动静,春芬婶子是睡了还是装没听见?”
“没脸出来。”孙玉梅回得相当利索。
几人挨打的原因其实说起来都是因廖春芬而起,就因为孙玉梅把过两天准备待客的腊肉煮了一小块想给妹妹们解馋,谁料刚端上桌就被端走,说是要留给孙大海下酒。
结果孙大海在外头饭馆已经喝得半醉,廖春芬讨好端上桌的腊肉直接让他暴跳如雷,二话没说就抄起扫帚就要打孙玉梅。
孙美丽和孙小妮护着大姐,姊妹三人不敢还手,只能硬生生地挨了下来。
而廖春芬早端着那碗腊肉进了屋里关上门,要不是隔壁和楼下的叔叔婶婶们听到动静赶来阻止,三姐妹肯定要吃大苦头。
“你对象知道吗?”
一勺生菜籽油下锅,等锅里油烟升起,才下了勺子豆瓣酱,炒出红油后再下泡椒和泡姜。
清源县每个大队的田里都要种辣椒,哪怕家里再穷都有几缸子泡椒。
酸辣的泡椒香逐渐升腾而起,孙玉梅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他知道我家的情况,他家其实也差不多……前头两个哥哥和嫂子都住一起,十几口人挤四间房。”
林晓心里一动,透过油烟看向接连咽口水的孙玉梅。
一瓢水倒入锅里,又将锅盖盖上。
灶台另一口小锅里米粒翻滚,林晓用木勺搅动几圈后也盖上锅盖。
“平时没见你进过灶房,怎么比我还会做饭。”孙玉梅不解地问。
同样泡椒炒黄鳝,奇怪的是林晓炒得就是特别香,那泡椒味就跟钻进了鼻孔里一样久久不散。
整栋筒子楼里的姑娘谁不羡慕林晓。
大家伙都在屋里糊火柴盒,人家穿着新衣裳去学校读书。
同样是姑娘,林晓的父母就差没把林晓装兜里带来带去,吃的穿的哪样不令人羡慕。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林晓又掀开锅盖往里撒了把花椒粒,动作随意中又透着股自信:“能分配到幼儿园当生活老师,没有点厨艺怎么能行。”
“那倒是!以前在我们生产队也是会煮饭的才能进公社食堂。”
孙玉梅经历过大锅饭时代,生产队食堂油水最多,在里面工作至少能比其他社员吃得多些。
倒是省了林晓在费口舌再多解释……
“姐,菜洗好了。”孙美丽把洗好的空心菜递给林晓,藏在身后的右手跟着缓缓伸了出来:“妈……妈让我们吃。”
进屋拿盆洗菜时,廖春芬忽然端着“罪魁祸首”放到了孙美丽端着的盆里。
孙玉梅冷笑,接过缺了个口子的碗:“既然她舍得,我们今晚就好好吃一顿。”
又是黄鳝又是腊肉,比过年吃的都好。
林晓就在这时掀开了锅盖,一股子浓郁到说不出的雾气争先恐后散开来,引得三姐妹齐齐往锅里看去。
那盘子腊肉在黄鳝面前,瞬间被比得黯然失色。
林晓却忽然叹了口气,语气相当认真地说:“要是再有点蒜苗就好了!”
五条黄鳝做出整整一大碗,孙玉梅也给林晓拿了碗筷。
“不用管我,你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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