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总是念叨人怎么还没回来。
“他坐火车要慢半天。”
小院似乎和走的时候没什么变化,柿子树掉得光秃秃的,树杈上吊着几串萝卜干。
一只羽毛鲜亮的芦花鸡昂首挺胸地站在小桌上,咕咕地叫唤着。
“哎呀!鸡跑出来了。”
韩北从两人身边一溜烟地钻进院门,张开小手使劲吆喝着赶母鸡下去。
看到桌上有滩鸡屎,更是气得追着鸡跑去了后院。
那可是他写作业的桌子……
碍事的小家伙总算离开,韩煜随手就把帆布包往院里一扔,转身将日思夜想的人抱入怀里。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林晓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这个拥抱不像以前那样“严丝合缝”,中间有个硬邦邦的肚子顶在腹部,霸道地宣告着他(她)的存在。
林晓抬手摸了摸他油乎乎的头发,鼻尖飘来一股子馊味。
“总算回来了。”
“对不起,这几个月你肯定累坏了吧。”韩煜声音发闷地哼哼两声,大掌搂着林晓粗了好多的腰身舍不得松手。
成功把两只母鸡关进几圈的韩北蹦蹦蹦跳跳哼着歌跑回来。
“羞羞羞……小叔羞……”
“臭小子,才几个月没在家连你小叔都敢取笑。”
叔侄俩开始在院里绕圈圈。
林晓扶着腰慢慢挪动到灶房门口。
总算能过个团圆年……
韩煜回来的当天下午,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检查了遍。
林晓坐在灶房门口剥豌豆,就笑吟吟地看着他在院里转来转去,走到哪儿修到哪儿,像是只猫在巡视领地。
给院门生锈的合页上了点菜油,吱呀作响的门立刻变得安安静静。
门槛上不知什么时候翘起的木条重新找颗钉子钉死,还用砂纸把周边的毛刺磨得干干净净。
“要是这些毛刺挂着裤子容易摔倒,以后你出门一定要扶着些门框……”
修到一处就要提醒林晓注意,磨完门槛又去捡了几块砖将下水口围拢,这样接水就不会溅得到处都是。
韩北就是个跟屁虫,韩煜走到哪他跟到哪,也不想着递个工具什么,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话。
小院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傍晚,把林晓按在椅子上坐定,留下句:“以后家里我做饭”后就钻进了厨房。
韩北很担心今天的晚饭要等到天黑才能吃上嘴,纠结半天后还是跟进了厨房。
叔侄俩合作完成了一顿饭。
一碗粗粗细细都有的土豆丝,有些糊了边,有些中间还没透心。
“好酸。”
韩北尝了一口,被酸得龇牙咧嘴,赶紧刨了两口饭就咸菜。
“醋放多了。”韩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很是罕见地多了些难为情:“我用水涮涮你再吃。”
“我最近喜欢吃酸得紧。”
这道只有酸味的酸辣土豆丝倒是很合林晓胃口,第四个月开始她就特别喜欢吃酸,兜里酸梅子都没断过。
“喜欢你就多吃点。”
等吃完晚饭,天已经黑了下去。
刘婶子端着一碟果丹皮敲开了林晓家的院门,说是田翠荷母亲千里迢迢寄来的特产。
大家伙都知道林晓怀孕之后喜欢酸口,有点什么酸零嘴都想着送些过来。
“婶子……建年老弟也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徐建年笑得腼腆,大手挠了挠后脑勺,让出藏在身后的田翠荷:“三妹子老早就想来找嫂子聊天,她脸皮薄又不好意思,只能让我妈带着来。”
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腼腆,回家快三个月林晓很少见他们白天出过家门,更别说熟悉起来了。
“三妹子快进来。”林晓笑着招招手,将搭在小板凳上的腿放了下来。
其实刚才韩煜正在给林晓按摩有些肿胀的小腿,开门前连裤腿都没来得及放下来。
“你快别起来。”刘婶子疾步走到林晓身边,伸手按住要起来的林晓:“我看你怀两个娃是真辛苦,腿肿这么早?”
“就是走路有点费劲。”林晓笑了笑。
“韩大哥是真勤快。”徐建年心细,很快就注意到磨得光滑的门槛:“回来也不歇歇。”
昨天来给林晓送冬李子就被门槛上的倒刺挂得趔趄了两步,本想着今天下午就拿钉子来修一修,听说韩煜回家了就没来。
没想到人眼里有活,到家就给修得规规整整。
“歇不住。”韩煜摆摆手,等几人坐下后又去抓了些瓜子和糖出来。
隔壁宋家的收音机音量忽地小了不少,片刻后就彻底安静没了声响。
“你们家年货准备得咋样?”
坐下后几人拉了几句家常话,从年货说到林晓预产期,然后又跳到坐月子的相关事宜。
“奶奶来。”
四个月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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