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也传到了国公大人耳中。
这样的鹿鸣宴,他本不需要来,他来,只是在为自己正名。
无涯小报可以推动舆论,可是义国公这位真正做主之人的盖棺定论,才能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叶景和想到这里,只垂头,又要继续行礼:
“学生,多谢国公大人!”
“好了,都不必多礼了,坐吧,今日是你们的庆贺之日,都坐下说话。”
义国公托着没让叶景和行礼,等众人都直起身时,他这才撒开了手,在东州知府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坐在了叶景和的上首。
虽然本次鹿鸣宴少了两位主考官,但是却来了一位国公,原本还有些含蓄的举人们纷纷端起酒杯,祝酒词说的那叫一个漂亮,看的叶景都一愣一愣的。
他记得,他刚刚来的时候,他们还不是这副模样来着。
义国公虽然口中偶尔应和两句,但却并未饮酒,寻常人也不敢劝酒。
到最后,随着义国公等人的离席,举人们一时兴起,竟不知怎么闹起了前三。
亚元看着过来过来攀谈的举人,桌下的脚都已经朝门口偏了过去,脸色更是臭的难看,那要是细细看去就会发现他衣领遮住的脖颈,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开始变得发红。
倒是第三名那位豪爽的喝了三杯,引得一旁的举人以诗相和。
眼看着众人已经将目光放在叶景和身上,姜从云方才许是多饮了两杯,脸颊微微泛红,这会儿步子踉跄的端着一杯酒过来:
“裴弟,来,来一杯。我与裴弟投缘,他的酒,只,只能喝我的!”
叶景和心下皱眉,也不知随着他现在长大后,酒量会不会好一点儿?
否则,若是失态于此,那就贻笑大方了。
但下一秒,叶景和就看到姜从云不停的在冲自己使眼色,瞬间福至心灵,举杯饮下。
竟是一杯清水。
喝过了姜从云递的酒,再有人过来借着庆贺之名敬酒,也都被姜从云挡了过去。
叶景和也没有跟姜从云客气,见着一群人又玩起了行酒令,等摸清规则后,在场的举人没有一个能逃过喝一杯。
等到最后,众人醉醺醺的尽兴散去:
“裴,裴解元,下,下一次我们不醉不归!”
“裴解元,下次,下次我一定赢你!”
叶景和抽了抽嘴角,胜负心还挺重的,要是方才他没有记错,这位喝的最多,小半坛子都饮下了。
见人走的差不多了,叶景和这才看向一旁醉倚廊柱的姜从云:
“姜兄,姜兄,你还好吗?”
这副模样要是打包送给周统领,他都是会嫌弃的吧?
不过,叶景和感念姜从云方才的挡酒之恩,还是任劳任怨的想要将人搀起来。
却没想到下一秒姜从云便瞪大了眼睛,那副清醒的模样仿佛从未饮酒,但看到是叶景和后,目光这才重又变得迷蒙:
“裴,裴弟,是你啊?宴,宴散了?你等我会儿。”
说完,姜从云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丸药含在口中,嘴里嘟嘟囔囔:
“这些人真是够了,喝喝喝,真不怕喝死自个!高兴都没有个度,幸好我提前备了药,不然还真喝不过他们!
裴弟啊,你一看就年纪小,不怎么参加这种聚会,等你以后怕是要吃亏的。”
姜从云察言观色的本事很强,一眼就看出了叶景和的为难,并顺势替他解了围,只是事情结束后,又不免多嘴两句。
“我知道,姜兄,还能走吗?”
“能,拉我一把。”
姜从云起初的步子还不稳当,等二人出了曲水小筑时,他这才渐渐清醒过来:
“对了,裴弟,你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那咱们现在走吗?”
“姜兄现在能走?”
姜从云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刚才就是喝的太急,喝懵了,喝了药已经好多了!”
叶景和笑了笑:
“好,那我们走。”
二人一起上了马车,暗一看了一眼姜从云,发现他只是一个脚步虚浮的读书人后,这才别过眼。
车轴转动的声音在青砖路上响起,忽然,一支羽箭“笃”的一声钉在马车上!
“公子,躲好!”
作者有话说:
大鹏一日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李白·《上李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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