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起满地烟尘。
&esp;&esp;直到深入峡谷,盘旋在上空的鹘鹰像是终于察觉了什么,发出急促叫声。但这个时候预警,显然已经迟了。
&esp;&esp;原本安静掩映的草木摇曳,风烟中,为数众多的重甲步兵在峡谷内现身,手中持枪结阵,挡在了萨尔沁部曲的前路。
&esp;&esp;就算是龙驹也不敢直接冲撞这样的枪阵,都和卓拉紧缰绳,强行止住自己去势,神情沉凝。
&esp;&esp;竟然真的有埋伏!
&esp;&esp;能混淆鹘鹰感知,证明这场伏击甚至有巫祭亲自出手,想杀苏赫的人实在下了十足的决心。
&esp;&esp;涉及王君之位的继承,也的确值得这样的手笔。
&esp;&esp;虽然萨尔沁一族已经落寞,但封地中仍有上万部曲,在丹珠身死后受苏赫的父亲穆延拓统率,成为他起复的资本,在夺回王君之位中出力颇多。
&esp;&esp;窃居王君之位的穆延拓叔父执掌部族后,不断遣兵将围剿于他,穆延拓不得不带着麾下流亡,朝不保夕,也就不用指望他能花多少心力在找回苏赫上。
&esp;&esp;后来为成大事,他不得不求助于其他部族,身边先后有了两位夫人,生下两子一女。
&esp;&esp;直到两年前,卧薪尝胆数载的穆延拓终于领兵杀回王城,将窃居王君之位的叔父枭首,重掌穆延部。
&esp;&esp;他总算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流亡在外,张告寻找。但苏赫流亡日久,就算穆延部想找,一时没有线索不说,还引来不少冒名顶替者。
&esp;&esp;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又有人暗中误导阻挠,以至于到两年后的今天,都和卓才在乌磐部见到了苏赫。如果不是明烛出现的时机凑巧,苏赫已经以一个奴隶的身份死得不能再死。
&esp;&esp;他是穆延王的长子,背后还有萨尔沁部曲的效忠,当然有很多人不希望看到他回到穆延部。
&esp;&esp;穆延部的王君之位,只有一个。
&esp;&esp;都和卓冷眼看着结成队列的枪阵,抬手示意。身后数十骑同时拔刀,气息在体内流转,交相呼应中,有淡薄血色自他们身周浮起,凝聚成如有实质的力量。
&esp;&esp;兵阵凝息为气,可破万法。
&esp;&esp;马蹄声中,骑兵和枪阵轰然撞在了一起。
&esp;&esp;沉默的厮杀声回荡在峡谷中,另一边,远离峡谷的山道上,有三人护持在苏赫左右,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赶去。
&esp;&esp;明烛嗅到了从风中传来的血腥气。
&esp;&esp;听到鹘鹰示警时,苏赫的心猛地沉了沉,他抬头看着高空盘旋不去的鹰隼,月色中,这声唳鸣显得格外刺耳。
&esp;&esp;明烛的感知没有错,峡谷中设伏的人甚至瞒过了鹘鹰的感知,连都和卓都没能察觉。
&esp;&esp;如果不是兵分两路,如今自己也已经身陷重围——苏赫还是决定相信明烛,她没有理由骗他。
&esp;&esp;都和卓领人入峡谷,是有意拖住埋伏的人马,为苏赫争取更多离开的时间。
&esp;&esp;不知道谷中情形如何……苏赫压下心中繁杂念头,只看向眼前。
&esp;&esp;山风掠过林稍,吹鼓衣袍,他脸上因为长途奔袭出了厚重汗水,连颧骨都在发红。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逐渐变得稀薄夜色中还是传来密集的马蹄轰鸣。
&esp;&esp;刀鞘与盔甲碰撞发出锐响,箭矢破空,直指前方几道人影。
&esp;&esp;有人追上来了。
&esp;&esp;苏赫被三名萨尔沁部曲护在当中,御气为他挡下呼啸而至的流矢,明烛显然就不会这么顾及他,只管自己跑路,对另外三人若有若无的注视视若无睹。
&esp;&esp;追杀和被追的两方原本还有一段距离,但前方高有数丈的林木忽然被飞驰的力量拦腰折断,落地时发出轰然巨响,挡住了去路。
&esp;&esp;苏赫的坐骑仓促间纵身跃过断树,却被冷箭射中,不由发出吃痛长嘶,前蹄上扬。他不及稳住身形,摔下了马。
&esp;&esp;随行护送的三人也只能停下,举刀砍落向他集火的箭支,就在这延误的几息间,身后追兵已经近前。
&esp;&esp;前方全是倒伏的树木,除非能飞,否则再快的战马也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奔行无阻。
&esp;&esp;她回头看了眼追近前来的幢幢阴影,露出深思之色,对苏赫道:“你之前没说过想要你命的人原来这么多。”
&esp;&esp;就算被都和卓拖住了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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