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丝猴的妈妈抱着幼崽,对着岁寒轻轻叫了一声,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戒备,反倒带着一丝感激。
周围的金丝猴们也纷纷围拢过来,没有靠近,却都用一种复杂而敬重的目光看着他。
刚才那舍身相救的一幕,所有的金丝猴都看在眼里。
这个与它们长相不同、习性不同的猴子,用最直接、最勇敢的方式,护住了族群里最弱小的成员,用一身伤痕,换来了真正的认可。
几只年长的金丝猴缓缓靠近,轻轻蹭了蹭岁寒的肩膀,发出温和的低鸣,猴王也看了过来,用爪子轻轻的抓了抓岁寒的脑袋,表示了认可。
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岁寒身上,也落在那群紧紧围在他身边的金色身影之间。
雨后的清香依旧弥漫,林间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只是这一次,岁寒不再是那个被孤立在外的异类。
他真正走进了它们之中,成为了这片山林,这个族群里,不可或缺的一员。
安沐此时也找来了止血消炎的草药,龇牙咧嘴的搅碎敷在岁寒的伤口上,流血不止的伤口很快就止住了。
风穿过林间,带着草木的芬芳,也带着一份跨越异类的信任与羁绊,在秦岭深处,静静生长发芽。
目睹全程的陈队长他们放下设备,面面相觑,心情有些复杂。
“我们还是低估了灵长类动物的情感丰富程度,”陈队长感慨。
“是啊,我们不应该用单一的模板行为来定义它们,”李姐符合。
林生生挠了挠头,憨憨的接了一句,“队长李姐你们不好奇为什么安安那小伙会认识药材吗?我看它刚才的动作可是熟练的很,还知道嚼碎了给岁岁敷上,关键还找对了,真有用,岁岁的伤口很快就没有流血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它们都会自己制造工具,用工具解决一些问题了,这会儿认识些草药而已,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现野生灵长类动物会认识一些基本的止血消炎解毒的植物,这可以解释为生物最原始的本能,或许在很久之前,我们知道一些植物的作用,反而是从动物们身上发现的,”李姐解释道。
林生生觉得还是又哪里不太对,但是想了想了,觉得李姐说的也没有问题,嘿嘿一笑觉得可能真是这样。
安沐知道这里附近一直有科考队在观测他们,但他的行为也没有多少收敛。
一来就是灵长类动物本来就很聪明,这是世界公认的事实,二来也是李姐说的那样,所以不会引起太多的怀疑,毕竟大家都知道的,人类很擅长给某些解释不了的事情找个正常的说法去理解
说白了就是拿着结果去推过程,别管过程是不是七弯八拐,毫不相干的,反正总能想办法把这个结果说通。
族群接受了岁寒,在今天夜晚就让他进入了领地中央,不再是外围了。
岁寒因为两只胳膊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暂时无法上树,夜间地面上的危险只多不少,安沐和其他金丝猴们特意找到了一个不高不低的树洞,把里面收拾好,七手八脚合力把岁寒举了进去,让他夜晚就在里面过夜。
安沐不想和岁寒分开,假装看不懂听不懂妈妈的催促,跟在岁寒后面就进去了,并且状似乖巧的发出“呜嘤呜嘤”的叫声,妈妈姨姨叔叔伯伯们晚安嗷,今天就在这儿了哈。
岁寒虽然胳膊还是很痛,但是大半天下来恢复的很不错,胳膊也能稍微用点力气了,他把安沐搂在自己怀里,两只脑袋蹭啊蹭,然后一同睁大眼睛看着外面盯着他们的金丝猴。
金丝猴们:“……”想说什么,又不会说,总觉得被什么打在了脸上。
安沐妈妈:“……呜嘤”屁股还是打少了。
两只抱在一起黏黏糊糊的,毛猴子又是今天的大功臣,它们今也接纳了他。
何况毛猴子还受着伤,眼看这两只是分不开了,它们能怎么办?还不是想办法保护它们,顺着它们了。
于是就在岁寒的养伤期间,每天一到夜晚,几只壮年的雄性金丝猴就会分散着落在树洞的周围。
树洞比较低,他们周围的树枝树干也比较低,所以夜晚还是有些危险性的,但这些金丝猴们还是这样做了,护卫着他们。
这群小太阳对于自家人总是很呵护,安沐心里总是会被触动。
他有想过他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但他尝试过一次晚上没有和岁寒睡在一起,这些金丝猴们还是会这样护卫在树洞周围。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岁寒和它们中的一员是一样的,换作其他金丝猴受伤,它们也会如此呵护。
小太阳就是小太阳,安沐也感觉暖洋洋的,越是与动物相处,他越是会被这种纯粹的情感吸引,真好啊。
要说之前岁寒只是把它们当做安沐的族猴,没有安沐他们不会有任何的联系,如今他却也是真正的接纳了它们。
这一场猝不及防的危机,也是他们接纳彼此的契机。
天道脖颈上有几个清晰的牙印,明明可以轻易抹去,祂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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