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朝樾坦然说:“没有。”
郁听禾用那充满怀疑的漂亮眼睛看着他。
席朝樾觉得她惊疑的表情还挺有意思,唇角弧度又回来了:“你妈妈说的,那天之后我想帮你把箱子送回去,她说先放着,哪天你要是留宿可以用得到。”
郁听禾轻哼了声:“她可真是深谋远虑呢。”
“所以你今晚会生气?”
“和她无关。”
没有多余的情绪渲染。
席朝樾收了意味不明的眼神。
世间大多父母相处状态都不一样,无人能说哪种最好,联姻家庭能到相敬如宾已经算是可贵,像她父母这样年少情侣走到中年相伴,依然相互扶持,少之又少。
他从不觉得婚姻之于彼此是要成为枷锁的存在,就像此刻他能给出极大的空间和自由,不及她的父母,但总要比自己父母再好些吧。
席朝樾靠向椅背闭眼假寐着,路灯偶尔掠过了他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
郁听禾视线一直看着他那边的窗户,车辆驶过了高架桥,外边是流淌的城市灯河,璀璨却有些遥远。
“席朝樾,”郁听禾垂了些眼,长睫投下淡淡阴影,“你觉得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坐在车窗边的男人缓缓睁眼,那双深邃的眼眸少了平日的犀利,反而多了几分迷离蛊惑,他目光没什么焦点地停留,像是在思考,然后才慢悠悠地给出答案。
“法律上的夫妻,认识多年的朋友,友好的合作关系。”
夫妻哟。
朋友哟。
合作关系哟。
郁听禾真想翻上几个白眼,唇撇起,话锋带了挑衅:“我爸说婚姻不是过家家的游戏,现在这样可不大行。”
“那你想怎么样?”席朝樾被她勾了兴趣,坐正了些,或者说酒精让他更放松了精神。
“很简单啊,生活就该有生活的样子。”郁听禾稍一琢磨,故意拖着腔调,“一周五天,你至少抽三天陪我吃晚饭吧,嗯?”
“郁听禾,你这么霸道?”席朝樾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磁性和一丝沙哑,“我还以为你不是很想看见我,领证之后不就马上跑没影了?”
“一码归一码。”她避开这个话题,强调着自己做出的巨大牺牲,“你要知道我因为这本证都不能和别人谈恋爱了,我对之前男朋友的要求可比这严格多了。”
都没让他随叫随到和行程报备,更没干涉他的社交,要他不管对错都先来道歉,知足吧。
席朝樾眼眸中专注、凝视:“行啊,三天就三天。”
他语调依然是那股漫不经心的痞劲,但内容却让她心头一颤:“那作为交换,你下次能不能别再突如其然地消失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不容分辩的认真和无法抗拒的质问。
“或者先告诉我一声?”
郁听禾格外黑亮的眼眸微微动容:“你担心我?”
他低眉敛目,笑笑:“确实是。”
酒意浸染着他的眉眼愈发得深,多情眼中蒙了层缱绻的雾,薄唇绯色,暧昧光线下仿佛无声邀请。
郁听禾唇挑了挑,弧度刚好,一股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冲动涌入心口。她想吻上去,想尝尝看那带着酒气的唇是不是也一样灼热。
目光一寸寸描摹,动作很慢,呼之欲出的心悸。
花香弥漫的空间,心跳快要撞碎胸腔,就在空气几乎要凝结、火花迸进的刹那。
车停了下来。
前座传来司机恭敬却略微打破气氛地询问:“席总,郁小姐,已经到了,是现在下车吗?”
窗外景色正是金沙名邸的高档公寓,灯火通明的豪华住宅楼前,低矮的灌木丛紧簇着步道,冬青树沿着喷泉池边绵延。
席朝樾恍然梦醒,恢复了寻常音调,问她:“下车?”
真遗憾。
郁听禾轻忽飘渺地笑了一下,“嗯”声过后,司机立刻绕了方向,为她拉开车门。
夜色涌入,驱散了车厢内的旖旎,郁听禾捧着那束花即将下车,一只脚迈向车外,身体却半转回来。
“你靠近些。”
花在怀中,他们之间隔了些距离。
郁听禾倾身向前,在他毫无防备的瞬间,覆上那张欲念已久的唇。
湿湿软软的,萦绕的酒意和独属于他的气息。
触感温热,细腻相抵,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的克制与悸动,轻轻颤着,终于。
席朝樾身体明显僵住,一吻之下毫无遮掩的震惊。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睫毛扫过他皮肤时细微的痒意,突起的喉结微微滚动。
吻很短暂,郁听禾迅速退开,重新站立车门之外。
夜风拂起耳边碎发,她抱着那束花,低垂眼看向车里明显还在宕机的男人。
唇勾了些,微濡湿,染着透亮水色。
眉梢眼角那股又飒又撩的劲儿,偏生移不开眼。
“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