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位的。”
韩识钦不懂:“那可是英国公府,一旦他们联姻,英国公府定会帮助韩识烨袭爵……”
韩识钦不甘心,凭什么韩识嘉成了义子,到头来却让爵位落到韩识烨头上,就因为他是嫡子吗?可韩识烨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整日眠花宿柳、游手好闲,而他呢?他是举人,凭什么父亲和祖母从来都看不到他!
“不会的。”吕氏又说了一遍,不知是说给韩识钦,还是谁听,“便因为是英国公府,所以不会的。”
照水阁这处阴云压顶,陈春堂却是花颜明媚。
这几日,韩识烨像是真转了性,读书也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还得了一斋先生的夸奖,甚至不用余氏造势,连英国公府都知道了,还专程送了诗会的帖子来,邀韩识烨去听。
这么看,似是真对识烨上了心。
出门前,余氏千叮咛万嘱咐,她知道韩识烨几斤几两,靳老的诗会来的都是高手,都是抢着作诗的,轮不到他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出风头,不会做诗不打紧,教他谦虚谨慎、耐心听讲便是,听到人做了诗便夸,懂不懂的无所谓,夸人的话总是没错的。
余氏啰嗦得很,韩识烨听了不耐烦,可到了那处也规规矩矩地照做了,没惹出什么幺蛾子,还交了些好友,隔三岔五地约着去茶馆里清谈,余氏听了,每日都开心。
这日,韩识烨在三清小茶馆同人清谈,谈的便是“为与不为”——
他那日在书堂得了一斋先生的夸,夜里睡觉前把自己那番发言翻来覆去琢磨了好多遍。起初是觉得这句说得好那句也说得妙,兴奋得睡不着觉,兴奋完又开始琢磨自己到底是不是真这么好。
他兴致勃勃地开始第二轮回忆,对比起第一轮却不太妙,是觉得这句不好那句又有些欠妥,他在榻上躺下又坐起,把守夜的小厮都给惊动了,折腾了一夜没睡,临了天亮了才把自己的腹稿修改好。
那日之后,他开始三天两头地拉着院里的书童和小厮前来对辩,不论对得好与不好,他都不生气,还赏银子,于是下人们都抢着跟他辩上几句。这么几日下来,竟是真有些精进。
今日他在堂上辩,说是舌战群儒都不为过,把自己辩得都渴了,他等了会儿,没见人再起身,这才坐下喝水,心中觉得京城之中自己根本无敌手。
过了一会儿,茶馆旁侧有个身着布衣的男子抱着拳而来,语气里尽是欣赏和客气:“在下也算是这三清茶馆的常客了,素日听过的清谈之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然而像兄台这般字字珠玑的却不多见,今日听来,感慨万千,颇想与兄台结识一番,不知兄台贵姓?”
韩识烨也对他抱了抱拳,抱上了大名。
“明日在北城有一场石林雅集,来的都是京中喜欢清谈的文人雅士,不知识烨兄可愿参加?”
这事要是放在平常,韩识烨定然不屑一顾,可今日他为自己的那番辩词颇为自傲,而对方又是被他的才华折服,因此韩识烨欣然接受,答应了他的邀约。
那人爽朗一笑:“那我便恭候识烨兄大驾了。”
这几日到陈春堂请安,温宜感觉到大夫人的心情很是不错,说话时语气是藏不住的轻快。
后来明秋告诉她是因为三少爷最近很长进:“据说三少爷加入了什么石林诗社,还成了里头卓然的代表人物,对外称什么石林七贤。”这便是仿的魏晋之风了。
温宜默了默:“那是个什么东西?”
明秋也想了想:“应该同普通的诗社差不多吧,不过三公子做诗一般,多是同里头的人一起饮酒清谈。”
京城之中,诗社不算少,多是由文士而兴,凭好聚之,没什么约束,温宜想不到这位三少爷有一日也能称文人了。
话说来,她在京中还从未听过什么石林诗社,兴许是前阵子祖母生病,她又嫁了人,无暇关心京中这些文士活动,连有了新的诗社都不知道了。
温宜失笑着摇了摇头。
回到并月堂的时候,路过厢房,瞧见桌上放着几块用油皮纸包着的糕点,她想到什么,脚步一转。
桃月刚巧从里头出来,瞧见小姐,便说:“方才姑爷拿回来的,说是让小姐趁热吃,话还没说几句便又走了,瞧着很忙。”
那糕点摸上去还热,甚至有些暖手,想来又是放在胸口上捂了一路。
“小姐不吃吗?”桃月进出了好几次,见小姐分明是很喜欢这糕点的,却放在一旁没有动,再不吃就要凉了。
温宜正在批韩旭的字,闻言,摇了摇头,只是在桃月出去后,重新又看这糕点,然后用笔在油皮纸上轻画了个圈。
作者有话说:
得分√
(感觉最近节奏有点怪,但是又写得很顺手,今日重新顺了一下大纲,没想到写得不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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