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得沸沸扬扬。
就在早朝即将散去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小太监踉踉跄跄地跑进来,跪在御前,“陛下,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大人、翰林院学士李大人,联名递了折子,说有要事启奏。”
殿内安静了一瞬,都察院和翰林院联名?这是出了什么大事?
皇帝接过折子,展开来看了一眼,随后气得把折子摔了出去。
“宣。”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能让陛下发这么大的火。
王御史和李学士快步走进殿中,跪在御前,高声喊道:“陛下,臣等弹劾春闱主考官——太子殿下,治下不严,致使考题提前泄露,天下士子怨声载道,春闱公信扫地!臣请陛下彻查此事,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代!”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春闱考题泄露?”
“已经传遍京中?到底怎么回事?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难道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翰林院侍读学士赵明远率先出列,“陛下,臣附议!春闱乃我朝抡才大典,三年一度,天下瞩目,若是春闱考题泄露,朝廷威信何在?天下士子之心何安?臣请陛下彻查此事!”
“臣附议!”
“臣也附议!请陛下彻查春闱,以正视听!”
“附议”的声音此起彼伏,路相和刁老稳稳地站着,没有表态。
三皇子解禁之后变得有些沉默,低调了许多。
二皇子站在人群中,眼帘低垂,姿态谦卑。
倒是大皇子看着周围高喊“臣附议”的那些大臣,若有所思。
“够了。”
皇帝威严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传太子。”
“是。”
延安领命,退出大殿。
半炷香后,褚绥出现在金銮殿上。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说话。”
皇帝看着他,让延安把弹劾的折子递给了他,沉声道:“春闱考题泄露一事,太子有什么想说的?”
褚绥站起身来,把折子翻了一遍,脸上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贡院重兵把守,任何人不得进出,卷子是今日卯时发放的,何来泄题一说?”
皇帝轻轻敲了敲桌案,“王阳羽,你来说。”
“是。”王御史站在大殿中央,躬身作揖,说:“殿下,今晨京中流言四起,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说策论一题早在春闱之前就已经泄露。”
“流言?”褚绥嗤笑一声,“若明日京中有传言王大人私通外敌,那刑部是不是得捉拿王大人问话啊?”
王御史满脸惊骇:“殿、殿下,臣绝无此意!只是春闱事关我朝社稷……”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殿下,如今春闱泄题一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难道还有假?”
是赵明远。
一时间,所有目光汇聚在他的身上。
褚绥看着迫不及待跳出来的赵明远,薄唇微勾:“诸位一直说春闱考题泄露,那赵大人可知,泄露的是哪一题?”
赵明远几乎是脱口而出:“自然是‘治国用人,以何者为先’!”
殿内又是一阵骚动,窃窃私语声四处响起。
路鸿哲缓缓闭上双眼,轻叹一声,胜负已分,这局,是太子殿下赢了。
“赵大人。”褚绥回身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泄题一事,发生在今晨卯时,而赵大人寅时来上朝,朝会未散,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明远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惊惧地瞪圆了双目,嘴巴微张,却无法为自己辩解一二。
嚯!所有人看向赵明远的目光瞬间变了味道。
“是啊,赵大人是如何得知策论的题目?”
“方才王大人和李大人可没有提过啊。”
皇帝冷冰冰地看着赵明远,如同死物,沉声道:“朕也想知道,赵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赵明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唇不停地哆嗦着:“臣、臣也是听说的。”
“听谁说的?”褚绥步步紧逼。
“臣……”赵明远一脸灰败,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咙,他把血沫咽下去,半天才挤出一句:“臣一时记不清了。”
“赵大人的记性这么差,孤会认为,赵大人无法胜任翰林院侍读一职。”
说罢,褚绥收回目光,从袖中取出一份考卷,递给了延安公公,“父皇,这才是今日春闱的策论考题,儿臣不知,外面那些沸沸扬扬的传言,是从哪里来的。”
“什么?考题不是那道?”
“那赵大人说的那道题岂不是误会?”
“那京中的传言岂不是有人故意陷害太子殿下?”
那些方才还在弹劾太子的大臣,此刻全闭上了嘴,一个个脸色白得像纸。
赵明远跪在地上,万念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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