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婉宁猛地打断她,手一扬,竟不小心将那把团扇扬了出去,在楼梯里翻滚了圈,最后落在了一楼大堂。
青梅连忙走下楼梯,一只苍白而修长的手先她一步,将那把团扇拾了起来,男子微笑地看着楼梯上的主仆二人,温柔地将团扇递给了青梅,目光却落在团扇真正的主人身上,“姑娘,您的扇子。”
婉宁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游街已经结束了吗?
青梅把团扇接了过来,快步回到公主殿下身边。
婉宁站在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正要开口,大堂里传来一阵喧闹,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探花郎!探花郎跑到哪去了?”
几个同样穿着大红袍的年轻男子推推搡搡地走了进来,为首那人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沈蕴清,大声嚷嚷道:“沈兄!说好若是春闱高中就请我吃席的!”
“来了,林兄别急!”沈蕴清的脸微微一红,回头看向婉宁,拱了拱手:“在下先行告退。”
“公主?”青梅忐忑地唤了她一声。
婉宁垂下眼睑,摁下心头纷繁的情绪,淡淡地说了句:“回宫吧。”
……
……
新科进士跨马游街结束,长安街依旧热闹。
人群还没有完全散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回味着状元郎的风采。
说书先生醒木一拍,扯着嗓门吼了一声:“你们可知状元郎冯双出身何处?”
台下立刻有人接话:“谁不知道状元郎是金陵人士?”
“没错!”说书先生背着手站在台上,捋一捋他长长的胡须,笑道:“大家有所不知的是,这位状元郎还是从咱们这福满来走出去的!”
满堂哗然。
“当时冯双,如今应该叫冯大人了。”说书先生拱了拱手,继续说道:“冯大人在上京赶考时,盘缠用尽,曾屈身在咱们这福满来里当过跑堂!你们现在坐的椅子,说不定还是状元郎亲手擦过的!”
“真的假的?状元郎还能给你们茶楼当小二?”
“那还有假?”说书先生得意洋洋地开口:“没想到咱们福满来竟还能出一位状元!”
“你这老东西,就会往脸上贴金!”有知情人士笑着骂了句:“冯双是寒门出身,不过在你家茶楼做了几天跑堂,你们竟然敢拿他高中的事来做噱头,也不怕状元郎日后怪罪下来?”
说书先生轻咳一声,不赞同道:“这位客官有所不知,若不是咱们掌柜收留了他,给他一口饭吃,让他有个落脚之处,安心备考,他如何能有今日?”
他说得理直气壮,底下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未等其他人开口,他又笑眯眯地补充了句:“各位客官日后多来喝茶,说不定也能沾沾状元的福气,三年后,高中的就是你家儿郎了。”
“好!先生说得是!”
掌柜站在柜台前,听着说书先生这番话,十分舒坦,看着茶楼里座无虚席,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他决定给说书先生再加一两工钱。
褚绥从二楼看下去,看着那说书先生,眉梢微挑:“这说书先生胆子倒是不小。”
福安刚想说点什么,守在门外的小太监敲了敲门。
“进来。”
“殿下,侯爷来了。”
褚绥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怎么又来了?禁军首领有这么闲吗?”
福安笑道:“侯爷许是今天休沐。”
褚绥嗤笑了声,目光却忍不住落在通往二楼雅座的那条楼梯上。
福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惊讶地压低了声音:“殿下,那不是婉宁公主吗?她怎么会在这?”
褚绥漫不经心地开口:“公主出宫游玩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何必大惊小怪。”
话音刚落,商阙的身影便出现在视线中。
福安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家殿下一眼,轻声道:“侯爷也来了。”
褚绥淡淡地“嗯”了声,看着商阙走到婉宁跟前,两人沉默地对视了片刻,不知说了些什么,婉宁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福安。”
“奴才在。”
褚绥莫名有些烦躁,转了转手上的玉板指,沉声道:“孤记得,除了户部尚书的夫人,贤妃似乎也有意将其招为驸马?”
福安明显地察觉到太子殿下语气里的烦闷,他斟酌着措辞,低声道:“回殿下,贤妃娘娘确实有这个心思,但是陛下一并回绝了,侯爷的婚事侯爷自个说了算,不管谁来都不好使。”
褚绥微微扬唇,讥讽地笑了笑:“威远侯,年少有为,圣眷正浓,尚无家眷,尚未娶妻,倒真是众人争相攀附的佳婿。”
福安低着头,不敢妄言。
褚绥看着两人不欢而散,商阙大步朝这里走来,他便收回了视线。
“臣参见太子殿下。”
褚绥看着他高大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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