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踮起脚尖——这小子已经长到一米七八,毫不客气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面对你这个姐姐,他只能忍耐住脾气干受着,用眼神来表达不满,一脸莫名其妙。
“你这些日子真的很奇怪,为什么眼神躲躲闪闪的?”你眼疾手快往旁边一站,断绝他逃跑的意图,“发生了什么?就算对姐姐也不能说吗?”
“大姐你才是最奇怪的。忽然说些乱七八糟的猜想,我压根什么事儿都没有——噗!!”
他绕开你正欲离开,却被你一拳捣在腹部,顿时面容扭曲,捂住小腹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壁上抽冷气。
“大……姐……”佑树从牙缝里挤出嘶嘶声,“会死的啊!一拳下来真的会死啊!”
你抱住手臂微笑,抬起下颌,说:“作为相当了解你的姐姐,不这么做你是不会说实话的啊。”
话音刚落,只见佑树的目光忽然冷了下来。二楼的采光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了。在灰暗的走廊里,他的眼神看上去有几分阴恻恻的。
“我说——”他声音也低沉了下去,显现出从未有过的冰冷,“你一直自说自话待在姐姐的位置上,问过我们的意见吗?藤和知花。”
猝然睁大了双眼,唇边的笑消失殆尽。
似乎是有一大片云飘到了屋顶上空,笼罩了这一片街区,挡住酷热的盛夏太阳。
连本来就没什么光线的走廊也更加昏暗,阴影逐渐爬上身躯,散乱在鬓边的长发拢住颊边。你又低着头,恰好被遮挡住了表情。
“…铃、木、佑、树、君。”
伴随着甜美清脆的呼唤,你猛然飞起一脚踹在他双腿之间。
稍微歪了歪头,乌色长发从耳边滑落而下,露出你灿烂却散发出黑气的笑容,清秀的面容却表现出强烈的压迫感,用面对不懂事闹腾的四岁小孩的纵容语气道:
“你在对姐姐发什么脾气啊?”
从楼梯下方传来了衣料悉索的声音,有人登上了经年累月被磨蹭得乌黑油亮的木头台阶。果不其然,几秒后响起了沙耶惊愕的声音:
“姐、佑树……?”
你压根没有收回踹在墙上的脚的意思,保持着笑容转过头看向拾级而上的沙耶,声音轻快地说:
“姐姐现在要忙着给予佑树一次爱的教育。沙耶酱,去下面吃着团子等姐姐好吗?”
沙耶全身一抖,立刻双脚并拢站直,九十度一鞠躬。丢下一句明白,转身蹬蹬蹬跑下了楼梯。
你活动了几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劈啪脆响。
没过一会,二楼传来拳拳到手的撞击声,以及佑树响彻云霄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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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啊——”
“松手、松手快松手!!”
“嗷嗷嗷嗷——!”
你坐在佑树的背上,用力地向前拽起他的双腿。
虽然这其实是个瑜伽动作,但是用来拷问有奇效。
拷问之余还能给调皮的弟弟疏通活络筋骨。
简直一举多得。
这样给弟弟妹妹解释的你微笑着加大了力道,佑树的惨叫几乎要掀破头顶的天花板,毫无顾忌地冲向天空。
不过很可惜,直到在二楼睡午觉的佑介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下楼来,这个硬骨头的弟弟依然咬紧牙关,没有透出一丝口风。
为了制作晚餐,也为了早点去烟花大会占到观赏的位置,你不得不放开他,起身去厨房准备料理。
收拾完餐桌后,你们就要出门了。佑介早就穿好鞋子在玄关走来走去,等你换掉家居服下楼。你坐在玄关穿上凉鞋时,佑树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抬头就看见他蹲在身边,紧皱着眉死死盯着你,把你吓了一跳,差点一拳揍上去。
“怎么了?”
你被他盯得发毛,看了看自己,是不是哪里奇怪。搜寻一番无果,只能蹙眉问他。
佑树的眉头越皱越紧,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是门铃声很快打断了他。
佑介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的是赤司。
他立刻高兴起来。你转头看了一眼佑树,他单手插在口袋里,站在玄关的台阶上,已经没了开口的兴致。由于玄关的灯没有打开,大部分都笼罩在昏暗里,只有从外面照进来的光线映亮了他的下颌。
他的眼神隐藏在夜色里,晦暗不清。
心想着回来后无论使出什么手段都要让这小子吐出反常的实话,正准备起身离开时,他忽然开口了。
“大姐……你就这样出去吗?”
清凉如水的夜风擦过耳廓,带起后颈的发丝,又伴随你顿住的脚步轻柔落下。
你回首望他,满目莫名。
看了一眼自己的短袖,你不解地问:
“我这身衣服哪里有问题?扣子掉了?哪里开线了?”
佑树嘴角一抽,说:
“这是好几年前的旧衣服吧……你就穿着旧衣服去看烟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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