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她的目光却凌厉了许多。
闻铮铎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们支队的女警,我这个做队长的是了解的,你要是没给她讲故事,她不会在你家停留这么久,久到能让她和你一起来。你拖延时间的本事的确厉害。像你这么早熟的女生我见过很多,无一例外,都很能干。说吧,你的收入来源都有些什么?”
曾婉意一把抹干脸上的眼泪,看得穆扶奚瞠目结舌。
原来女孩子假哭时,眼泪都是速干的……
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演技,她怎么没进娱乐圈混?
曾婉意抵死不认:“我一个学生,能有什么收入?无非就是当发廊妹和洗脚妹,别的活我也干不来。”
穆扶奚忍不住插话:“别抵赖。你脸上的那些胭脂水粉都不是廉价的化妆品。你身上还有高级香水的味道,我一来就闻到了。”
他以前在分局的时候,没事就喜欢乱逛,商场的专柜他也逛到过,是识货的人。
童予宁心里也是一虚。
这些奢侈品她也是了解的,不上班的时候也会涂抹,以应付必要的社交场合。
确实如穆扶奚所说,小姑娘脸上的粉质很细腻,香水里也不含酒精。
曾婉意别过头,不松口:“我是未成年,没法开银行卡,我养父母和哥哥都很贪婪,挥霍无度,我家根本藏不了钱。我脸上的化妆品是从我妈那里顺的,香水也是的。我自己没钱。”
闻铮铎给楚郁让机会,不现管,不意味着他什么都不留意。
“你和你母亲同时被带到局里,家里没一个人来接,说明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知冷知热的人。但是你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无路可走,你有经济来源,人生还没有完全丧失希望,所以你才能做到无视你母亲被捕对你造成的影响。银行卡不能开,现金不是还在市面上流通吗?只不过挥霍无度的不是你养父母家的人,而是你。你很享受这种表面身无分文,实则纸醉金迷的生活。钱总是很快便花完,留不下存款让人觊觎。”
曾婉意睁大眼睛瞪着他,激动地说道:“你说这些毫无根据!全都是你的猜测!我今天才知道,你们警察办案不讲证据,都是凭空捏造出的所谓的真相!你们和那些无良记者一样恶心!”
闻铮铎沉静地回道:“你母亲干的是见不得光的勾当,说白了就是哄骗懵懂无知的姑娘,她要是浓妆艳抹,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便会觉得她不像专业的医生,从而降低她得手的几率。她的钱都铸成了金条,吃穿用度一点不奢侈。你要是不说你的化妆品和香水是从她那里得来的,我兴许会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曾婉意中了他言语间设下的圈套,恼羞成怒,破罐破摔道:“我打工挣的钱花在自己身上怎么了?他们都对我不好,我根本用不着补贴家用!你想说什么?是想让我说我的钱是从嫖客那里来的吗?我只是未婚先孕,孩子也打掉了,又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你凭什么侮辱我的人格?”
穆扶奚见曾婉意反应这么大,以为是闻铮铎错怪了她,连忙扶住闻铮铎的胳膊,低声提醒道:“队长,对小姑娘别太过了。也许她真的是靠自己双手挣的这些钱呢?”
闻铮铎掰开他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一瞬不瞬地盯着曾婉意说:“你不是第一次打胎了。如果是第一次,你应该十分慌张,时不时跑去洗手间看一眼自己的血止住没有,问我们的女警流这么多血要不要紧,而不是强忍着腹痛接受思想教育,然后让我们的女警送你回家,甚至还有心情给她讲你的家事。你还想说你是良家女吗?”
曾婉意脸色惨白。
穆扶奚忽然觉得自己该治治见别人说得有鼻子有眼,就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怪了对方的毛病了。
竟真让闻铮铎说中了。
好友
想帮无辜的人说话, 结果发现自己帮的人不无辜。
穆扶奚和童予宁的心里都是一寒,接下来漠然看着面前的曾婉意如何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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