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们二人的宿命。
花辞镜盯着徐安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才堪堪收回视线。他温柔拿起林知许留在雪山上的风衣,没舍得穿在身上,只无声抱在怀里,而后同花晚照一起,走了。
——
赶往医院的路上,花辞镜从花晚照口中得知,林知许从雪山跳下来的时候,他刚好根据自己的推理赶到无底海。看见林知许掉进无底海之后,他二话不说,便跳进海里救人。无底海水温很低,他把林知许救上来的时候,对方早已昏迷不醒……
后面的事情,花晚照没再继续说。他并非不想告诉花辞镜,只是,花辞镜不能再受刺激了。
“爸爸,他不会有事的,对吗?”花辞镜定定看着花晚照,低声询问道。
花晚照不忍看对方这样,不由得安慰说:“不会的,你该相信他一定能够平安醒来。”
花辞镜陷入沉默,他脑袋耷拉得很低,身体隐隐发颤,似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指尖微蜷,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进肉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只无声落泪。
说不担心都是假的,眼下,他只想见林知许一面。
一面就好。一面难求。
花辞镜与花晚照赶到藏城人民医院之际,主治大夫刚好走出手术室:“谁是林知许的家属?林知许的家属在哪?”
花辞镜强撑身体,快速迎上去:“我就是林知许的家属,医生,他怎么样了?”
“你是直系亲属吗?”主治大夫焦急问他。
——————
——————
“不是。”花辞镜努力摇了摇头,眉峰几乎拧成一道“川”字,“他的直系家属都不在藏城这边,我是他的爱人,您有事跟我讲就好。”
主治大夫神情凝重:“病人的情况很不好,他的核心体温已经跌至29c,全身重度低体温合并深度冻伤,溺水造成他的双肺重度冰水淹溺损伤,另外,他的心脏……”
不等对方说完,花辞镜便抢先一步,焦急开口:“他的心脏天生就有一道裂痕,但是我给他用过药物,裂痕是能暂且控制的。”
“好好,您先别急,听我说。”主治大夫打断花辞镜,“他心脏上的这道裂痕,于他而言非常危险,我们发现,这道裂痕正在不断扩大。”
此话一出,花辞镜瞳孔地震,身形顿时不稳,他踉跄着后退好几步,还是花晚照上前将他虚扶住,才勉强没摔倒在地。
他当然清楚医生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裂痕一旦开始扩大,林知许的寿命将会缩短到极致,或者说,只要这道裂痕扩大到一定程度,林知许就会暴毙而亡。
花辞镜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太阳穴突突地跳,疼得他浑身发颤。他不管不顾,强忍不适冲到主治大夫面前,死死抓住对方双臂,难得失了态:“不会的,不会的!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溺水吗?为什么会牵扯到心脏?为什么?”
“请您冷静。”主治大夫出声劝他,“他不是普通溺水,他还经历了高空坠落,能勉强捡回一条命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于维持生命,我们这里目前的医疗设备不足以支撑他活下去,还是尽快办理转院吧。”
花辞镜无力脱手,口中低声呢喃着什么。猛然,他灵光一闪:“对,回魔都!我们回魔都……”
他像是魔怔了一般,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他努力推开花晚照,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手术室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他离林知许越来越近……
蓦然,他眼前一黑,身体霎时瘫软,倒在离手术室最近的位置。
世界瞬间噤声。心好疼。
林知许,你在哪里?
我,想,见,你。
意识全无的前一秒,花辞镜只觉自己眼角微烫,像是遗失了什么。
——
再次醒来时,花辞镜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入眼一片陌生。
“小花,你醒了?”
耳边,突然响起沙哑的声音。
花辞镜循声望去,只见自己身边围了一群人,花闻鹤、端木初和花晚照,林业枫、沈嘉宁与林峰华,但唯独少了林知许。
他努力张了张嘴,喉咙又涩又疼,发出的声音也尤为低哑:“我想见林知许。”
“我在这呢!”
声音很近,也格外熟悉。这是林知许的声音。
花辞镜轻轻偏过头,众人都很有眼力见地为他让出一条道。对面的病床上正躺着个少年,一身病号服把他的肤色衬得愈发苍白,但他眉眼噙着笑,如沐春风。
二人四目相对。
花辞镜眸色微动,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他只知道,他又见到林知许了。
真好。
花辞镜弯了弯唇角,下意识唤出了那个藏在他心底最深处的名字。
“林知许。”
终于,他再次等到了爱人的回应。
“我在。”
我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