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往霍肇珩身上招呼。
陈宝珠没多想,脚已经迈出去了。
她小跑几步,一下扑进霍肇珩怀里,声音又娇又急:“肇珩,你怎么在这里呀?我找了你半天了。”
霍肇珩原本皱着眉,眉间那点阴鸷在看见她的瞬间就散了,顺势揽住她的腰,声线放软:“宝珠,找我有事吗?”
“我肚子好痛,你帮我揉揉好不好?”她仰起脸,大眼睛水汪汪的,不等他应,就捉住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按。
霍肇珩也没多问,真就替她揉起来。掌心慢慢打着圈,语气里满是疼惜:“好点了吗?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
旁边的男人被他俩晾得彻底,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忍不住出声:“肇珩,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吗?”
霍肇珩连眼尾都没扫他一下,揽着陈宝珠就要走。
那人却一个箭步拦上来,横在他俩面前,笑得阴冷:“这样可不礼貌哦,我亲爱的弟弟。”
弟弟?
陈宝珠抬头扫了那男人一眼。五官确有几分相似,眉骨、鼻梁,都像。可明明差不多的脸,长在霍肇珩身上是斯文清贵,长在眼前这人身上,就莫名叫她后背发凉。
“这位美丽的小姐,认识一下。”他伸出手来,“我是霍肇钧,肇珩的亲生大哥。”
霍肇钧?
陈宝珠没接那只手,只往霍肇珩怀里又躲了躲:“肇珩,我肚子好痛,你能先送我去看医生吗?”
霍肇珩低低应了一声:“好。”
他收紧手臂,带着她绕过那只伸在半空的手,绕过霍肇钧,头也不回地往走廊那头走。
霍肇钧僵在原地,手还伸着,脸上那点贴在皮肉上的笑,风一吹就往下掉。
半晌,他才把手收回来,插进裤袋里,对着那两道人影,慢慢地、无声地,眯了眯眼睛。
———
陈宝珠被霍肇珩揽着走了一段。
海风一吹,她定了定神,轻轻从他怀里退出来:“我没事了,想先回房间换件衫。”
霍肇珩这才注意到,她裙摆后头蹭着一片暗红,被海风一扯,腥气似有若无地散开。他没多问,只把外套脱下来,很自然地围在她腰上,袖子在腰侧打了个结。
“去我房间吧,”他说,“我让人送干净衣物和卫生棉过来。”
陈宝珠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回自己房——”
“不麻烦。”霍肇珩打断她,语气不算强硬,却也不容商量,“正好,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
“哈佛的录取通知书。”
陈宝珠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了甲板上。
耳边是浪头拍着船身的声音,一下一下,砸在她心口。
最后,她还是跟着霍肇珩回了房间。
房间比赌厅那边安静得多。
她进了浴室清洗,外头霍肇珩已经吩咐人送来了整套女装,还有卫生用品,隔着浴室门递进去。
没过多久,又单独叫了一盅血燕。
等她收拾利落出来,霍肇珩已经坐在茶几前。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白纸黑字,她的名字赫然在目。
陈宝珠在茶几前站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时,有点语无伦次: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为什么?你不是……毕业之后,就再没同我联系过。我以为……”
“会考前就开始准备了。”相比之下霍肇珩平静得多,“当时没告诉你,是还没有十足把握,怕到时候让你空欢喜一场。毕业之后……”
他顿了一下:
“我以为你有了新生活,便没有再出现打扰你。”
陈宝珠走过去,把那些文件拿起来,一页一页翻过去。
录取信、奖学金证明、住宿安排、签证指引,什么都有。
不是临时起意。
“那现在呢?”她举着这些资料,“既然不想打扰我的新生活,为什么还要给我这些?”
霍肇珩没有立刻回答,只走到她身边,将她带进怀里,搂着坐在沙发上:
“宝珠,你是个聪明姑娘。你在澳门替程天朗做过什么,我多少有耳闻。查账、审合同、帮他挡灾。说句难听的,他给你什么了?一个女朋友的名分?几次同床共枕?他不过是用最少的代价,把你捆在身边,最大化地利用你的价值。借着拍拖的名义,就可以名正言顺,不分你任何实际利益。你就甘愿困在这小小赌厅里,帮他洗数?”
陈宝珠抿着唇,不讲话。
“你的天地,远不止澳门,远不止这一方赌厅。”霍肇珩的手滑到她后腰,另一只手轻轻揉着她酸胀下坠的小腹。
“那你呢,霍先生又能给我什么?”
“全世界最顶尖的学校。毕业之后,同我一起进入霍家的公司。一切费用,由我承担。”
陈宝珠看着他的眼睛,停了几秒。
“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霍肇珩回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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