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正热闹,嵇缚借口不胜酒力,被兰鹤扶到了一间客房休息。
外面无人看守,兰鹤拍了拍嵇缚的脸颊,问道,“说吧,你想做什么?”
嵇缚坐起,凑到兰鹤唇边小啄了一下,笑道,“夫人果然懂我。”
嵇缚继续说道,“梅县的事情,定和慎和脱不了干系。皇帝日复日的衰老下去,偌大一个江山总要有人继承,可是那几位王储也逐步走向衰老,只除了容王最是年富力强。”
“能动用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在梅县进行炼药实验的人,必然能通过实验牟取巨大的利益,为了这利益,他们不惜一切,哪怕泯灭人伦。”
“如今,成年皇子中唯有德王已年过四旬,正在感受衰亡,而至今仍坐在高位上的皇帝,便是垂在德王头顶上那把刀,对于德王来说,他至少得活得过皇帝,才能谈以后。”
兰鹤凝眉,“只凭这点,你便猜测是德王?这不是你的性格。”
嵇缚抿唇笑,目光幽微,“自然,我追他们很久了。”
嵇缚的目光深下去,笑意温凉,“十三年前,他们全都参与了那场针对东宫的围剿,皇帝,丰王,德王,静王,还有诸如慎和之流的东宫叛臣!他们,以及站在他们背后享受荣华富贵的他们的家人,没有谁无辜!”
“我父亲的死,秦州七城的沦丧,东宫大火,镇国侯的谋反,造成这一切,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份!虽然其中的来龙去脉我不清楚,但也只怕再不能查清楚,他们将证据毁灭得太干净,干净到我只能怀疑,只剩下怀疑!”
兰鹤宽慰地握住了嵇缚的手,“没关系,他们总会漏出马脚。”
嵇缚点头,“是啊,此刻,慎和的尾巴,就捏在我手上。”
兰鹤微惊,嵇缚勾唇笑道,“消失的云秋,就在周府之内!”
兰鹤大喜,“你如何查到的?”
嵇缚道,“我有眼线在慎府,为防打草惊蛇,确实跟得不近,是以我才怀疑云秋出事就发生在慎淙甩开眼线之后,于是我派人寻访慎淙的行踪,结果得到意外之喜,原来,云秋和慎淙曾前后出现在风雨阁中,而慎和在慎淙离开之后也曾出现在风雨阁,并且云秋就是自那日之后彻底失踪。”
“云秋有一个好哥哥,几次三番为他闹去衙门,背后之人或许的确想过杀掉云秋以绝后患,但慎淙还未科举完毕,若提前杀了云秋,使得慎淙作出的诗风与现在太过大相径庭,也未免引人怀疑,于是,背后之人起了将云秋永远养在暗处的心思。”
“背后之人谨小慎微,容不得丝毫纰漏,不能杀死云秋,便要找一个稳妥之地安置云秋,而慎府明面上中立,但实际上却偏向德王。”
“今日,周管家嫁女,最是人多眼杂,送进来的贺礼如山堆,哪怕将一个大活人藏在礼物中,也不会引起人们的怀疑,所以,无论云秋之前在哪里,今日,定然会被送进周府之中,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兰鹤眼底轻晃,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嵇缚到底做了多少事?
兰鹤心中叹息,轻轻靠在嵇缚肩膀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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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林川死了。”影一禀告。
容王瞬间睁开眼,眼中杀意盎然,“怎么死的?”
“影五行刑时下手太重了。”
容王眉头蹙起,“影五?给本王查!”
影一离开后, 容王看向左手侧的军师方潭, 眸中划过一丝冷凝, “本王竟不知道就连身边的暗卫都被对方渗入了, 影五跟随本王多年, 更曾替本王挡过一刀,就连他都背叛了本王!”
方潭垂眸,“殿下, 当初留下林川一命,就是为了引出埋伏在我们身边的探子, 既然目的达到了,不论对方是谁, 都莫再介怀了。”
方潭摸着胡须,目光深渊,“南离贼心不死,打着大离皇朝正统的幌子, 有一统天下之心,十三年前大邕惨败,未免没有南离奸细从中作祟, 只是对方藏得太深,加上昭德太子自缢后大邕皇室内部一直沉沦于内斗, 诸位皇子间剑拔弩张, 根本没有余力来应付外敌入侵,只怕这些年南离的奸细已经在大邕朝内根深蒂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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