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改了性子。身为师尊,他也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究竟从何来的怨气,就因为他不肯回应你的忤逆心意?”
鹤风厉声打断了青珩:
“和这种狼心狗肺的畜生有什么好废话的!姓应的就是瞎了眼蒙了心,才会引狼入室!”
佘寒序再次恢复了沉默。
他闭上双眼,唇角挂着轻蔑的笑意。
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鹤风转身再次跪倒,声音嘶哑:
“恳请掌门下令诛杀此妖,还我剑宗一片太平!”
佘寒序闭着眼,清晰地感受到掌门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
他不在乎。
前世他从没见过剑宗掌门的模样,今生眼前视线模糊,他也看不清掌门的脸。
全都无所谓了。
马上就是月落日升之时,血月夜快要结束了。
结束那一刻,他体内的妖气会膨胀到最高峰。
足够让他的身体被嗜血本能彻底接管,化为嗜血修罗,怀着满心恨意,荡平整座逍遥山!
佘寒序沉默着等待那一刻的来临。
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道疲惫却清朗的声音:
“应亦淮来替不肖徒儿赔罪,还望掌门放寒序一条生路。”
佘寒序猛地睁开眼,愕然转头。
殿外,晨与昏交界的诡丽光影中,一道纯白身影穿透雾霭,向他走来。
正是应亦淮。
愿替不肖徒弟担下一切罪孽
迎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应亦淮缓缓走向殿中。
他一身白衣胜雪,墨色长发披散。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握着流云剑,脸颊惨白毫无血色,衬得唇上猩红的血痂更为触目惊心。
从殿外走进来这几步,应亦淮走得踉跄,身形摇摇欲坠。
但那双眼眸依旧清澈澄明。
见到应亦淮的到来,青珩是最先做出反应的。
青珩难以置信地扬起声音:
“我刚给你敷了药,药效还没起效,你过来做什么,真想被狼毒侵蚀爆体而亡吗?!”
鹤风更是气得涨红了整张脸: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要护着这没良心的畜生,姓应的,你到底是疯了还是傻了!”
应亦淮对两位长老的话置若罔闻。
他站定在距离佘寒序几尺远的地方,望着佘寒序布满血丝的眼眸,轻声说:
“师尊在呢,别怕。”
简单一句话,却成了引信,彻底引爆了佘寒序积压至今的恨意。
佘寒序终于开始挣扎,身上的缚妖绳却越收越紧,把他牢牢束缚其中。
万年逍遥草的强悍威压下,佘寒序表情似哭似笑,状若疯魔:
“用不着你假好心!应亦淮,你从一开始就想要我死吧?演得真好,骗了我这么久……哈哈哈哈……你骗我,你骗我!应亦淮,我那么信任你!我恨你!!!”
声如泣血,每一句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鹤风长老看到佘寒序头顶时隐时现的狼耳,又感受到佘寒序周遭隐隐翻涌的、比妖气更残暴狠戾的气息,骤然失声:
“他要入魔了,应亦淮,赶紧杀了他!你还在等什么,事到如今你还对他心软吗?”
应亦淮单手抽出流云剑,沉静地说:
“师兄放心,若寒序堕魔,我定会亲手了解他,然后,自绝谢罪。”
鹤风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就连佘寒序都愣住了。
应亦淮站定在佘寒序身侧,缓缓跪在了佘寒序身边。
他仰头,对高台之上自始至终沉默不言的掌门说:
“亦淮教徒无方,致使寒序酿成大祸。千错万错,亦淮愿一人承担,无论是要我以命相抵还是挫骨扬灰,亦淮绝无二话。还望掌门放寒序一条生路。”
佘寒序转头望着应亦淮诚恳的侧脸,只觉得荒谬:
“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演戏,不觉得可笑吗?”
应亦淮听不见似的,再次朗声重复:
“亦淮愿替不肖徒弟担下一切罪孽,还望掌门放寒序一条生路。”
鹤风听不下去了。
他直接起身走到应亦淮身边,拽着应亦淮的左臂往上拉,厉声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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