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曦笑意盈盈地应了:
“如此,多谢长老!”
佘寒序气得直磨牙。
这公狐狸的骚味儿重得都熏他鼻子了,应亦淮还当这狐妖是个多纯情良善的孩子?
……难道应亦淮是想借这只狐狸,彻底摆脱自己?
做梦吧。
古月曦就这么住下了。
应亦淮把古月曦安排在了偏殿旁边的厢房,正好在应亦淮与佘寒序的卧房中间。
古月曦对此欣然接受。
他每天早起替应亦淮打扫庭院、整理正殿、浇花煮茶。
就连应亦淮如今没多少心思照料的小菜园,都被古月曦照料得生机勃勃的起来。
那九条赤色狐尾,为流云峰带来了不少亮色。
殷勤得让应亦淮坐立难安。
应亦淮一次又一次地劝说:
“你真的不用做这些,来者是客,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古月曦只是柔软地笑着:
“长老救了我的命,我无以为报,只能做些绵薄小事聊表心意。”
应亦淮还想说什么。
古月曦就摆出盈盈泪眼:
“是不是小狐哪里做的不好,给长老添麻烦了?”
应亦淮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要是这样能让小曦别再天天惦记着报恩的事,也挺好的。
应亦淮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往给古月曦准备的乾坤袋里塞更多银两和宝贝。
应亦淮这边倒是不介意了。
佘寒序却一天比一天恼火。
每次看见古月曦在应亦淮身边转悠,佘寒序的脸色就要黑一分。
没皮没脸的骚狐狸,整天抖着那几条鸡毛掸子似的狐狸尾巴给谁看!
还特意在衣袍后面掏了个放尾巴的大洞,简直不要脸。
更可气的是应亦淮。
眼珠子都快黏在那九条狐狸尾巴上了。
就这么好看?就这么喜欢?
不就是长了九条尾巴吗,不就是擅长养护、把皮毛养得油光水滑吗,不就是更软更蓬松更漂亮吗?
……当年就该偷偷把这骚狐狸掐死。
就不该随应亦淮一同下山!
更让佘寒序无法接受的,是应亦淮身上原本浓郁的狼妖气息,渐渐被狐狸的味道替代了。
就好像自己到手的猎物被其他恶兽夺走。
不爽。
时隔十年,佘寒序再次控制不住想要撕咬的冲动。
佘寒序直接找到了息棋:
“流云峰来了一只狐妖,掌门知道吗?”
息棋点头,淡声回答:
“掌门说,顺其自然就好。”
怎么顺?哪里顺?他气得都快经脉逆行了。
按照掌门的意思,只要应亦淮自己没意见,骚狐狸完全可以在流云峰住到地老天荒。
想得美。
偏偏应亦淮还真被狐狸蛊得五迷三道。
竟然开始教狐狸读书识字。
“长老,这个毒蛇的蛇字,是佘师兄的姓氏吗?”
“不是哦,只是同音而已,寒序的姓氏是没有出头的余。过余则是满,寒序的姓氏并未满,恰好取了个‘恰好’的意思。”
“好深奥啊。不愧是长老,懂得好多小狐不懂的知识!”
佘寒序站在暗处,听着两人的对话。
一时间不知道该为应亦淮给自己名字的美好解释所感动。
还是应该化为毒蛇,咬死那条骚畜生。
佘寒序还没想出对付古月曦的招数。
更让他恼火的事情出现了。
子涵居然也和古月曦亲近了起来!
起初子涵是很怕古月曦的。
毕竟狐狸吃鸟,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畏惧。
古月曦第一次靠近子涵的时候,子涵直接炸着毛飞上了鹤亭的屋顶,怎么叫都不下来。
这事儿,应亦淮确实没办法劝,只能腾出空来安慰子涵,解释道“小曦不是坏人”。
起初收效甚微。
古月曦并不挫败。
他开始每天出现在鹤亭外,放上一小碟子涵爱吃的浆果,然后远远地坐着,不靠近、不打扰,专心梳理自己的尾巴。
一连七天过去,子涵终于鼓起勇气飞下来啄了一颗浆果。
一个月过去。
子涵甚至敢站在古月曦的肩头了。
再后来,一天应亦淮来后山,意外地发现子涵正和古月曦一起窝在鹤亭外晒太阳。
子涵的脑袋枕在古月曦的狐尾上,一脸惬意。
古月曦的尾巴够多,给子涵分出一条当枕头,三条当毯子,两条当被子,还能余下几条抱着梳毛。
应亦淮震惊: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子涵侧过头,欣喜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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