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于是这里的审讯过程便变得更加苛刻。
连轴转的审讯,没有表,没有窗,沈卞清不知道白天黑夜,送饭的人从门下面的小窗口推进来,他每一次接过来时都会看一眼菜色,心想还好不是蓬灵坐在这里,这种菜让她吃真是虐待,她好不容易长起来的那点软肉回头立刻掉得干干净净,他岂不是白养了?
沈卞清安静地用餐,手腕上因为长时间被铐在椅背上磨出了血痕,暗红色的印子一圈一圈地叠着。
到第四天的时候,他从调查官口中第一次听到了“蓬灵”两个字。
坐在边上的阿尔法猛地打了个寒颤。
沈卞清抬起眼皮望向调查官。
好在说的都是重点,沈卞清提前准备好的材料派上了用场,鹭启做的那些灰色研究以及最初从柯林口中记录的sos供销记录变成了讨论的新一轮热点,里面涉及到了一些人体实验,有畸变种,也有普通人。
蓬灵是那个普通人,只不过名字被全程保护了,沈卞清并没有在材料中提及,反倒是同样被请去喝茶调查的幸正供出了她的名字。
蓬灵是天际巡航的成员之一,当初的许可是沈卞清颁发的,因此被拿来细细问了一圈。
阿尔法坐立不安地熬着时间,生怕调查官口中忽然说出一个无法让人接受的真相来,一次次念出“蓬灵”名字的审讯忽然变得冗长恐怖,可头儿的精神却看起来好了一点。
他已经在“专业审讯”的流程下,被剥夺睡眠强制清醒到今天了,但此刻他的眼底有了一点温柔的光,似乎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就能安抚这连日来的摧残。
今日审讯结束,沈卞清发觉自己有点到极限了,前几日还只是按耐着控制自己要少想起她来,先专注正事,但忽然在暗无天日的审讯室里从别人口中听到她的名字,有一瞬间仿佛是将欲言又止的心事破开了一个壳,毛茸茸的小鸡就孵了出来。
他开始在心里反复地想她。
她逃出去了吗?她有没有被截住?应该没有吧,不然调查官一定会问到相关的问题。她身上的伤处理了吗?肩膀上的淤青要用药揉开,她虽然懂,但八成因为怕疼所以偷懒,真是可惜,如果他在她身边就好了,他会替她揉开的。这些天不在,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她不怎么挑食,说不定回去的时候又点赞了一堆美食,他可以翻一翻她的点赞记录给她准备……
他在心里问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像是在黑漆漆的屋子里点了一根火柴,亮一小会儿,灭掉,再点一根,于是这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忽然也有了盼头。
第六天,幸正那里陷入劣势,沈卞清这里的审讯强度稍稍降低了一些,但鹭启之死还没下定论,他依旧出不去,停职处分也还没消除。
但好在他不再处于完全封闭消息的处境了。
阿尔法的焦虑变得更加明显。
他与布拉沃反复商讨过要不要做一件事,他说:“头儿问过几次蓬灵小姐,我能避开他就避开,避不开就搪塞说她忙,但这样不是长久之计,蓬灵小姐也不是这种无情的人,头儿如果被扣押,她肯定会想尽办法来偷偷见一见他,头儿比我们更清楚,所以一直推脱一定会让他起疑。”
布拉沃也皱着眉:“幸正那边咬得很紧,如果头儿在这个时候精神崩溃了,整个审讯会更被动,他起码要撑到释放的那天。”
阿尔法踌躇许久,偷偷说了一句话。
布拉沃猛地看向他。
“这样行不行……?”阿尔法小声问。
可一直以来办事靠谱的布拉沃也少见地陷入了两难,他犹豫许久,最后只说了句:“我也不知道。”
阿尔法更拿不住主意,但蓬灵的名字在调查官口中的频率并没有降低。
沈卞清在审讯间隙的时候,向他示意有关蓬灵的眼神也越发藏不住,大概对于一个alpha来说,见不到自己的oga确实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饶是温柔强大的沈监,也会想念他的爱人。
第十天,送饭的人从小窗口推进来一样东西。
是一枚小巧的银色发夹,上面镶着一片卡通图样的椰子叶,沈卞清一眼就认出这是蓬灵的,她的头发慢慢养长了,垂在后背时中间长长,两侧会上滑一个流畅的弧度,散着头发时,那点微微卷曲的长发尾会一跳一跳地点着她的背,像是小八爪鱼的触角。
一转过头,她的脑袋上会别着这些晶晶亮的发夹,尤其是吃饭的时候。
沈卞清盯着那枚发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它拿起来握在手心里,银色的边缘硌着他的掌心,凉凉的,真实的。
“她来过?”他问。
门外没有人回答,可那一整天他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但第二天,第三天,窗口又陆续推进来几样东西,一张叠得皱巴巴的纸条,还是她平日里接诊用的打印纸,上面画了一个硕大的大拇指,一看就知道是胡乱随手画下的随笔画;再是一片不知道何意味的口罩,图案花里胡哨的,底下还有金光灿灿的“发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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