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选了个可以看到后院景色的房间,将仿古的雕花玻璃窗推开,迎面有带着花香的风扑来,徐暮蝉沉甸甸压在心头的那些忧虑就也被吹散了。
&esp;&esp;他侧过脸朝后看,就看见哥哥站在他侧后方的装饰屏风前,皱着眉打量上头的画,表情不太满意,显然又在挑剔那屏风不好。
&esp;&esp;他嘴角抿了笑,带了点雀跃说:“等下我去一趟徐家收拾东西。”
&esp;&esp;徐暮蝉其实也没有什么行李,在徐家住了这些日子,他要带走的也就只有哥哥的神龛,以及自己的校服和书包而已。
&esp;&esp;往常这个时间点徐庆明夫妻差不多已经上楼休息了,徐暮蝉想着赶紧去拿了东西就走,事后再给许知菲打个电话说一声就好,但没想到进了门,却发现徐家竟然灯火通明。
&esp;&esp;不仅如此,徐庆明许知菲还有徐望川都在,俨然又是一副三堂会审的模样。
&esp;&esp;徐暮蝉皱了皱眉,脚步慢下来,想了想还是直说:“我回来拿点东西,以后就不在这里住了。”
&esp;&esp;至于住在哪里,徐暮蝉不想说也觉得没有必要说。
&esp;&esp;但是这话落在徐庆明耳中,却觉得这个儿子是在跟自己置气。
&esp;&esp;原本在妻子的劝说下,他同意了暂且退让一步,只要徐暮蝉将神龛送走,不放在徐家,随便安置在什么地方都行,但没想到放学之后徐暮蝉根本没有回来,他等到现在已经耐心耗尽,又听见他要离家出走的宣言,顿时怒从心头起,冷冷道:“你现在是眼睛好了,翅膀也硬了!既然不想在家里住,你干脆现在就滚,还回来做什么?!”
&esp;&esp;徐暮蝉不想跟他争吵,闷不吭声地转身去了之前的房间,将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拿出来。
&esp;&esp;书包背着,怀里抱着哥哥的神龛,徐暮蝉毫不留恋地走出来。
&esp;&esp;许知菲看见他这样子,连忙上前将人拦住,轻声劝道:“暮蝉,你不要跟你爸爸赌气,最近家里生意不太顺利,所以你爸爸才疑神疑鬼,非要你把神龛扔了,要是这神龛对你很重要,你不想扔那就留着好了,家里还有别的房子,你把神龛放到那边去就好了,也免得你爸爸心里不痛快。”
&esp;&esp;她紧紧抓着徐暮蝉的胳膊,脸上都是忧愁,显然是真的希望父子俩都能各退一步,找个折中的方法达成平衡。
&esp;&esp;徐暮蝉定定看了她一眼,紧紧抱住了怀里神龛,摇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好,之前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esp;&esp;而且他还有哥哥。
&esp;&esp;许知菲脸色顿时一白,紧紧抓住他的手也松了松。
&esp;&esp;她当然是想弥补这个孩子的,所以从将徐暮蝉接回来起,她就一直试图忽略过去的事情,努力地做一个称职的好妈妈。
&esp;&esp;但徐暮蝉显然还记得从前的事,他不肯原谅他们。
&esp;&esp;许知菲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徐暮蝉绕过她往外走。
&esp;&esp;许知菲还想追上去,后方的徐庆明却忍无可忍,厉喝一声道:“你还追什么,他要走就让他走!你有本事走了,以后别求着要回来!”
&esp;&esp;“从今以后,我徐庆明就只有一个儿子!”
&esp;&esp;许知菲脚步迟疑地顿住。
&esp;&esp;徐暮蝉头也没回地往外走,倒是徐望川假模假样地追了上来,一把将徐暮蝉拽住:“暮蝉,爸爸只是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你何必跟爸爸赌气呢?”
&esp;&esp;“你认个错,爸爸妈妈不会怪你的。”
&esp;&esp;“松手。”
&esp;&esp;徐暮蝉不耐烦跟他拉扯,正要动手,却有一道熟悉的透着浓浓兴味的声音传来:“大晚上唱戏呢,这么热闹?”
&esp;&esp;魏西楼缓步走进来,就看见徐暮蝉被人拽着胳膊。
&esp;&esp;他不快地捏住徐望川的手腕,让他吃痛地松开手,才垂眸抚平他袖子上的皱痕,问徐暮蝉:“怎么收拾个东西这么久?”
&esp;&esp;这人简直明知故问,徐暮蝉不想配合,抿紧了唇没出声。
&esp;&esp;魏西楼见他不回答也不恼,看向神色愕然的徐家人,笑着做了自我介绍:“徐先生,许夫人,我是徐暮蝉的哥哥,之前我们在魏家宴会上见过一面。以后阿蝉会跟我一起生活,两位就不用操心了。”
&esp;&esp;说完才想起来一样,又补充道:“哦对了,我刚搬来橡树庄园,就是你们斜对面那栋,以后大家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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