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凛冷笑:“哦?”
陆承安说:“我的人,不劳烦你来保护。”
席凛反唇相讥:“你自己护不住,我很乐意代劳。”
“席凛,”陆承安努力克制情绪,保持声线平稳,“我们好歹做了这么多年朋友,你不念旧情,但我不会忘记。”
他低叹口气,说:“你适可而止吧。”
席凛却不见丝毫动容:“如果我不呢?”
陆承安呼吸一滞,许多想说的话卡在喉间,再难说出口。
一时间,空气凝重如寒冰。
rudy察觉到气氛紧张,它弓起脊背,垂着尾巴,挡在席凛身前,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阵警惕的低吼。
林拾西无法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进了宠物店,不多时,又回来,把一千块现金拍进席凛怀里,连带那件羽绒服外套一并还给席凛。
然后,他又回了店里,把最外层的卷帘门关上,隔绝外面的一切。
整个过程,他一个字没说。
长街只剩下对峙的两人一狗。
一晚上的好心情被毁在结尾,席凛面色不悦,他无心多作纠缠,牵着rudy想走时,陆承安在背后幽幽叫了他一声。
席凛脚步稍顿。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没回来,”陆承安自嘲一笑,“至少那样,你还是我记忆里的样子。”
然而席凛却不置一词,牵起rudy头也不回地走了。
仿佛只有陆承安一个,被困在少年时代徘徊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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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席的,保护了我。】
林拾西咬着笔帽,回忆今晚发生的种种,似乎难以用简短几个字来总结。
他拿出录音笔,口述道:“救助院的姚先生,我今天见到他了,他叫姚兆晖,是一个什么基金会的老总。席凛拦着我报仇,他说他知道很多事,但却不肯告诉我,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和这些人什么关系?我该相信谁……”
“砰砰”两声门响,打乱了他的思绪。
林拾西关闭录音,回头看了眼落锁的卷帘门。
陆承安在门外,声音沉闷地叫他开门。
林拾西还在气愤,他换掉身上拘谨束缚的西装,穿回自己的衣服,然后冲过去打开门,将西装扔进陆承安怀里。
“带上你的衣服,快走。”
西装外套半罩在陆承安头上,他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过了几秒,才深吸口气,把衣服拿下来。
“我只问你一句话,小西。”
陆承安站在夜色里,半张脸看不真切,整个人似乎都在冒着寒气。
“问完我就走。”
林拾西放卷帘门的手一顿,“什么?”
陆承安低头,半张脸埋进仍带着体温的衣服里,上面浸润的血渍已干,但能依稀嗅到淡淡的血腥味。
他抬眼看向林拾西,问:“席凛身上有没有香味?”
诡异的动作,更诡异的问题。
林拾西拧紧眉头,一脸的莫名其妙:“你喝多了?”
“回答我,”陆承安问,“他身上是什么味道?”
“等你酒醒了再来跟我说话。”林拾西唰地落下卷帘门,低骂了一句“神经”。
林拾西躺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晚陆承安很反常,席凛的一举一动也不符合他对他的初印象,那自己是该信大脑记忆残存的片段,还是信眼前此刻所见的?
大脑记住的就一定是真吗?
可谁又能保证,他眼前所见的一切,不是别人刻意伪装的?
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该相信谁?能相信谁?
谁都不可信。
林拾西翻身趴在床上,打开手机电筒,反复查看对比便签本与录音,试图将支离破碎的片段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但徒劳无果。
临近午夜时分,他收到一条信息。
【晚安,小玫瑰。】
发件人来自一串未被标注的号码。
林拾西看了眼拨号页面,想起这是席凛的电话。
他想了想,把这串号码保存进了通讯录,备注为“姓席的”。
林拾西失眠到凌晨。
上午丁倩来店里开门时,看见他的眼下乌青,二话不说打发他回家,强制休息两天。
“正好今天店里做消杀,不对外营业,你回家好好收拾一下,洗洗衣服,剪剪头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来店里睡了很多天,林拾西带来的衣服确实都该洗了,他也不好意思给丁倩添麻烦,只能拎包回了住所。
他上次来公寓,只在厨房待了一会儿,就夺门而出。
这次回来,家里积攒的灰尘更加明显,空气因为长期不流通而隐隐散发出陈旧的腐朽味道。
林拾西开窗通风,在沙发里闭目养神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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