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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瘦马第九章(3 / 5)

算平稳。郎中大约给他灌了些安神的药,人还没有完全醒来。

揭开那条盖着的单子,裆部还盖着一块隔绝伤口的棉布,春生赤裸裸地暴露在灯下。他的身体还残留着往日敦厚壮实的底子——肩膀依然宽厚,胸口的肌肉还能看出隐约的起伏——但只几天功夫,整个人便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抽过一道似的。原本身上的那些结实饱满的肉也松了、瘪了,再也撑不出当初的神采与底气,冷冰冰的,带着一种沉沉的死气,连呼吸都细微得几乎感觉不到。

那块隔绝伤口的棉布,布面和伤口处有些许渗出的血迹和淡黄色的黏液,粘连在一起,揭开时带着细微的撕扯声,黏糊糊地扯出几缕丝来。

春生的下体完全裸露在灯下——所有毛发被剃得干干净净,从肚脐往下一直到膝盖上方,白生生的一片,一根不留。切口在耻骨上方,缝合得极为平整细密,用的是极细的丝线,针脚均匀,一圈一圈地将创口收拢成一条暗红色的、微微隆起的棱。尿道口正中插着一根细细的芦苇管,管口泛着湿润的光,一滴淡黄的尿液正悬在管口,欲滴不滴。切口周围的皮肤干净整洁,没有红肿化脓的迹象,甚至已经结了薄薄的痂,可见处理时止血做得极好,后续的护理也十分到位,用的也是上好的金疮药。

梨花看着那些整齐的针脚和那根恰到好处的芦管,心里阴阴地冷笑了一声。寻常水匪绑匪,哪里有这等手艺?哪里会知道阉割之后还要插一根管子保尿道不堵死?哪里会把体毛剃得那么干净以防感染?这一定是宫里下刀的手法,一定是专门伺候过人的、见惯了血的老手!

陆延定嘴上是&ot;剿匪救人&ot;,却派人给春生找了个最好的刀匠师傅,又请了最好的郎中伺候着,把一道能要了人命的伤收拾得这般妥帖。用心到了这个地步,就是为了让春生活着,活着回来,活着躺在他的面前,活着一辈子受罪!

梨花把手轻轻按在春生额头上,掌心底下那层皮肤烫着,脉搏一下一下地跳动。他的另一只手搭在那根芦管旁边,没有碰,只是看着。这管子要插一个月、两个月,等创口完全长好了才能拔出来,以后这辈子排尿都要靠这个新长出来的小孔——一辈子,都得靠这个洞。

梨花没有耽搁,让阿四揣了一大块银子,连夜去请那提前便已约好的郎中。那郎中是城西专治外科的,姓陈,年过五旬,见惯了刀斧棍棒伤,话不多,背了药箱便跟着阿四来了。陈郎中揭了单子,仔细看了切口,又看了看那根芦苇管的深浅和通顺程度,点了点头,说处理得干净,没有化脓的迹象,每日换药、保持清洁,静养两个月便能长好,只是日后小便只能靠这根管子了。他又开了内服的方子,交代了忌口和注意事项,约定了每隔三日来换一次药,便提着药箱走了。

花儿红着眼眶端了热水进来,拧了布巾递给梨花。梨花接过来,轻轻替春生擦脸——额头的细汗、眼角的污渍、嘴角干裂的血痂,一处处擦干净。然后又换了一块布巾蘸了温水,一点一点地润湿他那干得起皮的嘴唇,来来回回润了好几遍,直到那层白皮渐渐软化,露出一丝淡淡的血色。春生始终闭着眼,没有醒。

等擦身擦到下半身,那处被细密缝合的伤口和插着芦苇管的尿道口之后,一路往下,擦到春生臀缝深处时,他的手顿住了。

原本光滑紧致细嫩的密穴,如今红肿得厉害,已经无法合拢,一圈血肉翻卷着,像一朵被揉碎了的、烂熟的肉花,绽开在两瓣苍白的臀肉之间,深红的黏膜从里面翻出来,边缘撕裂成几道不规则的伤口,混着半干半湿的血渍和淡黄色的粘液。臀瓣股沟周围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指印和淤痕,像是被一双又一双粗粝的手反复用力揉捏过、肆无忌惮地掰开过。那洞口松弛地张着,里面还依稀可辨的被撕裂的黏膜,像一只被践踏过度的花心,无力地敞着,闭合不回去了。

梨花的手悬在伤口上方,没有碰下去——这么严重的肛裂——春生这得遭多大的罪啊!

梨花闭了一下眼,开始推算——

腊月二十四下午被劫走;

腊月二十六收到的那团血肉;

腊月二十八傍晚才被送回来。

所以春生应该是在第二天腊月二十五被阉割的,因为那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已经开始长新肉了——腊月二十五必定就是动手的日子。

那么,腊月二十四那一整夜呢?他们对春生做了什么?他低头看着春生臀间那些被撕开的、正在艰难地、结着痂的伤口。那些裂纹的方向、位置、角度,没有一个是他看不明白的。

他见过洪府的花圃里被人踩踏过的月季,枝条被生生压断了,翻出白茬子,汁水流了一地。春生那里就是那样的,被翻来覆去地掰开、糟蹋、轮奸了!硬生生把极为紧密的入口和狭小的通道撑裂成这副模样。梨花终于明白为什么赵老哥送人回来的时候只说&ot;已经找郎中处理过了&ot;,却连看都不忍心多看一眼。那伤口他看过一眼之后,就再也不想看第二眼了。

他拉过单子重新盖了上去,把春生下体连同那些伤痕全部遮住了。他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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