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房间是一个死寂的世界,冰冷的月光透过窗照进来,鳞次栉比的格子如同空洞的眼眶,她没有开灯,只是提着灯走了进去。
&esp;&esp;这是傅家的书房。
&esp;&esp;寒冷的冬夜,明灭的油灯晕开房间的黑暗,为这间毫无生气的房间带来了一丝温暖。
&esp;&esp;“伯父,我来问您借两本书。”她轻声说,将油灯放在桌上,伸手拂过桌板,看了看指尖,没有灰,显然这里经常有人打扫,她自言自语地说道,“您给我的那本书我已经看完了,但说实话,没有什么意思,全是鸡汤……鸡汤是什么意思您知道吗……”
&esp;&esp;她在那张老人曾经坐过的位置对面坐下,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阵,关于鸡汤,毒鸡汤,以及鸡汤小馄饨之类的话题。
&esp;&esp;她今天晚上忽然想和这里曾经的主人聊聊天,叙叙旧。大概,是因为在这个时代只有他会像以前那样无条件地包容她,于是有些怀念。
&esp;&esp;说得累了,白茜羽将腿蜷在椅子里,“好吧,瞎扯了这么多……因为我不太想说‘我终于给您报仇啦’或是‘您安心的去吧’之类的,我觉得复仇这件事与您没有太大关系,死去的人不会活过来,复仇是活人为了自己能活得舒舒服服才干的事儿。”
&esp;&esp;小时候,白茜羽看电视剧里演,复仇过后的反派大彻大悟,发现自己得到的总是无尽的空虚,冤冤相报何时了,但白茜羽并不觉得空虚,她很开心,而且她接下来的人生一直都可以回味这份喜悦。
&esp;&esp;白茜羽望着那盏油灯,感受着老人留在这个屋子里的气息,
&esp;&esp;就在此时,寒风吹了进来,油灯晃了晃,似乎随时会熄灭。
&esp;&esp;白茜羽并没有慌张,也没有联想到有什么灵异事件发生,她只是看向窗户,“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爬窗户?”
&esp;&esp;谢南湘靠在墙边,点了支烟,火光点亮了他的下颌线条,带着行云流水的美感,“你又为什么在卧室的窗台前放满了仙人掌?”
&esp;&esp;“因为我暂时不是很想见到你。”白茜羽冲他微微一笑。
&esp;&esp;“看来你病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又可以并肩作战了。”谢南湘薄薄的唇叼着烟,看了看指尖被刺破的微小创口,“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任务……”
&esp;&esp;“别找我,我充其量一个情报贩子,连钱都是一次一结的。”白茜羽淡淡地打断道,将身体随意地靠在椅子上,脸庞陷入明暗的边缘,低垂的眼睫令她的眼神难以窥视。
&esp;&esp;“好吧,不是任务,是一个交易。”
&esp;&esp;“那我更要拒绝了。”白茜羽认真地说,“江湖上有一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esp;&esp;“什么?”
&esp;&esp;“有内鬼,停止交易。”
&esp;&esp;“倒是没有听说过。”谢南湘挠了挠头,“我会把那只老鼠找出来的。”
&esp;&esp;“那找出来以后再说。”
&esp;&esp;“你说得有道理。”谢南湘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信封,“这是第二件事。”
&esp;&esp;借着油灯的光芒,白茜羽拿出信封一看,不由有些发愣,里面装的并不是钞票或是信件,竟然是一张机票。
&esp;&esp;……
&esp;&esp;“你买好机票了?”
&esp;&esp;国际饭店的后门,傅少泽看着面前的段凯文,语气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神情在霓虹灯光影下有些复杂。
&esp;&esp;时局与年前到底是不同的,前线战局一再吃紧,涌入上海的难民越来越多,街头的治安比去年更进一步地恶化,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令人感到沮丧的未来,还有各种各样满天飞的小道消息,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上层的人物闻风而动,选择举家出国避祸的不在少数。
&esp;&esp;至少,傅少泽身边的朋友,已经有一半都离开了上海,有的去了海外,有的去了外地,在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地告别,他早已习惯了。
&esp;&esp;段凯文点点头,满不在乎地道,“是啊,等局势好起来了再回来呗,你呢?什么时候走?”
&esp;&esp;“我也想走。”傅少泽有些烦闷地松了松领带,望着远处高耸的摩天大楼,“我现在才知道,许多事情是不能随心所欲的。”
&esp;&esp;段凯文不想勾起他不愉快的回忆,用拳头锤了下他的胸口,扯开话题道,“哟,怎么了,又被女人甩了?唐菀没找过你?到时候来美国,小爷带你泡妞啊。”
&esp;&esp;“滚,我还用你带?至于唐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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