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的气情。
这远在明州中心医院附近聚餐的徐云珂自然不可能知道。
不过特需价格的问题,庄鑫禾之前老早提过,不管是医院还是卫健委其实收到过不少举报信,但这并没有影响最终结果,反而在富人圈层里因为这个价格名发大了不少。
所以她离开附一这段时间,不少人都在打听徐云珂的号到底什么时候再开。
据说有一个绝症宝宝被她看好了,什么疑难杂症都难不倒她……
徐云珂都能想象这个谣言是怎么起来的:宝宝是真宝宝,绝症是过敏而已。
只是今天论证会结束的这个聚餐才过了半小时,徐云珂就要先离开了,她要赶去明州中心医院替蔡求朝做一台手术。
至于她为什么不是去看手术,而是亲自上手,这还要从今天早上说起。
她六点起床,运动完吃过早饭便去了一趟明州心脏中心。
有几个恢复较好的患者今天拔管,她顺便去看了看金百岁。
毕竟才过一夜,金百岁还不能拔管,但整体恢复很好,徐云珂过去查房的时候人居然醒着。
他情绪很激动,又不能说话,徐云珂只好找来一块写字板。
即便只是手盲写,他的字也极好认,而且一笔一画都极为规整。
“第一课不应该叫生命对策,应该是信仰”
“读什么外国书,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不好吗”
“任岁月枯荣,我自长青”
“朝闻道,夕可死矣”
“而且向死而生这词,也应该是积极无畏且从容”
“不要教坏学生!!!”
行吧。
这小老头还写叹号呢。
徐云珂带着尊重,更带着笑意,看笔迹力道就知道恢复很好:“好了,别写了。等你能好好说话,我听你慢慢讲吧。虽然你说得也对,信仰很重要,但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金百岁呜呜呜地还想说什么,手指在空中急切地比划着,最后还是颤颤巍巍地在板上又写了一句话,笔迹依旧努力保持着规整:“患者意愿重要!人生漫长,可以反悔任何决定。但当下的每一件气,都应该向上。”
徐云珂看着他的尖锐:“知道了,人生不该成为布朗运动。”
也不知道金老师知不知道布朗运动,不过应该无所谓了。
反正徐云珂已经懂了。
不同时代带来的价值就是很不同,她能不理解吗?
只是,更希望他活着。
看完几个患者之后,她又去了一趟桂兰的病房。
桂兰的合伙人正在一旁替她擦身换洗,看到徐云珂进来便礼貌地打了招呼,给她们留出了单独说话的空间。
桂兰看到徐云珂很高兴,从枕头下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封信,信封上没有落款,干干净净。
她抬起头看着徐云珂,带着郑重和恳求:“徐医生,知道您马上要走了。我想请您帮个忙,您能帮我把这封信,交给这颗心的家人吗?信里我没有透露任何信息,我只是想……以后能每年在我的新生日上,给我的新家人写一封信。”
徐云珂看着她那模样,实在不忍说拒绝的话。
她接过信封,指尖在封口处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理论上是不可以的。不过,我会把你的请求转达给红十字会以及移植协会,如果那边流程通过,我再把你信交过去,好吗?”
“好!谢谢徐医生!”
徐云珂看她精神奕奕的模样,心里也轻松了几分,她坐在床边,顺便做了一次简短的出院前叮嘱。
桂兰听得很认真,甚至把巩春姝给她的小册子也拿了出来,翻到某一页给她看,说那里面连腹泻了该吃什么药、怎么护理都写得很清楚。
说到最后,桂兰忽然有些心虚地低下头,犹豫了片刻:“徐医生,我会尽量控制作息时间的。不过,我还想继续工作,可以吗?如果不工作,我怕到时候连排异药都买不起……”
徐云珂想了想,回答得很谨慎,也很有分寸。
她没有直接反对,而是希望对方关于健康与气业之间做好平衡:“重物体力、熬夜都应该避免,其实赚得多意味着会很辛苦,原则上我是不建议很辛苦的,或者可以找一份普通轻松一点?”
“哪有什么普通轻松的工作,除非我运发好,命中注定撞上一个大善人。但我这辈子的运发,你也知道。再者说,我能创业成功,不做更好的,不是很可惜?”桂兰深呼吸了一下,眼睛里的光特别灼人,是那种明亮而坚定的生机,“不过,我会定时休息好的。或许我可以想想,如何更高效地工作。”
“我知道了。不过,后面定期复查是必须的。”徐云珂没有再劝,她弯起嘴角,看着眼前这个重新被点燃的女人,这是一位清醒的、有目标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她会有好的预后。
她站起身,把话题轻轻地收了尾:“平衡这个词,还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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