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铁锈，很快就化为一把熟悉的灵剑，少年面容转成青年剑君的模样，他转瞬间挥出上百道剑意，逐杀触手。
&esp;&esp;触手压根无法近身，尖叫声此起彼伏。
&esp;&esp;闻鹤昭看准时机，抱着宁凝飞起，朝那红色的天地劈开一剑。
&esp;&esp;浓雾散去，海风徐徐。
&esp;&esp;闻鹤昭收起剑，看向低垂的天幕，冷笑，“不过如此！”
&esp;&esp;宁凝伏在闻鹤昭胸膛前，刚从生死一线之中回归，宁凝心有余悸，她目光复杂地看着闻鹤昭，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放自己一命。
&esp;&esp;她眼眸颤动，犹豫再三，终于开口喊道：“师兄……”
&esp;&esp;闻鹤昭皱着眉，瞥了她一眼，果断把她丢出去。
&esp;&esp;宁凝差点摔进大海里。
&esp;&esp;幸好闻鹤昭还有点良心，揪着她的后衣领把她吊在了空中，嫌弃地说道：“不是教了你御剑吗？”
&esp;&esp;宁凝跳回了焦鹿梦上，幽幽地道：“那你放手之前，就不能先打声招呼？”
&esp;&esp;闻鹤昭甩着手：“我不是你爹，你想我抱你到什么时候？”
&esp;&esp;宁凝：“……”
&esp;&esp;不愧是她大师兄啊。
&esp;&esp;人美，心不善，嘴还毒。
&esp;&esp;宁凝揉了揉鼻子，仰着头，小心翼翼看向闻鹤昭，还想要说些什么。
&esp;&esp;只不过还没有等她开口，闻鹤昭就说道：“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我不在乎你昆仑以外的任何身份，就算你不是我师妹，不是昆仑弟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妖鬼，我也不会杀你，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esp;&esp;宁凝狐疑：“可是……”
&esp;&esp;“是，没错，我家人死于妖鬼之手，当初我拜入昆仑的初心，是为我家人复仇，如今我亦初心不改。”
&esp;&esp;闻鹤昭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目光望向遥远的大海。
&esp;&esp;宁凝大惊：“初心不改？难不成你还想杀我？”
&esp;&esp;闻鹤昭默默翻了个白眼。
&esp;&esp;她不仅蠢，理解能力也低得惊人。
&esp;&esp;清濯和宁凝闯琉璃宫那一夜，他追随着清濯的气息，找到了宁煦等人的落脚地，也听见了他们父女二人的谈话。
&esp;&esp;那一刻起，他知晓了宁凝的妖鬼身份。
&esp;&esp;他行事直率从不遮掩，要是想杀她，他会直接动手。
&esp;&esp;可他没有，也没有把宁凝的身份告诉任何人。妖鬼身份必会让她遭受歧视。
&esp;&esp;闻鹤昭不是扭曲是非黑白不分的废物，因为几只食人成性的狐妖就迁怒整个不夜城的妖鬼，简直愧对师尊的千年教导，和他在鉴心峰风雪中挥出的每一道剑痕。
&esp;&esp;“我憎恶的，是“恶”这个字而非妖鬼。”
&esp;&esp;让他失去父母的，是狐妖，也是狐妖心中食人的恶念和贪欲。
&esp;&esp;“世间一切邪恶，恶人、恶行、恶鬼、恶妖，才是我需要复仇的对象。”
&esp;&esp;消除世间罪恶，让六界之中少一个像他这样的孤儿存在，才能告慰家人亡灵。
&esp;&esp;他转头看向宁凝，“当然，如果你作恶，即便你是我师妹，我亦会杀你。”
&esp;&esp;他的话宛如清风拂过，宁凝许多被遗忘的记忆画面涌上前来。
&esp;&esp;前几世的明镜台前，他握着剑朝她走来，明明将她重伤却未取她性命，刀锋在她面前一寸挪开，传来的是冷漠又刻薄的声音。
&esp;&esp;“就你这么弱，要不是师尊要我教你，我才不乐意和你试炼。”
&esp;&esp;“别装死，站起来，不练拉倒。”
&esp;&esp;“你觉得针对你……搞笑，我没兴趣针对弱者。”
&esp;&esp;“你很快就要离开昆仑，不趁机提高修为，回去上战场找死吗？”
&esp;&esp;宁凝眨眨眼，不久前她发现自己有很多记忆被刻意抹除、扭曲过，现在，她好像在陆续想起真实的记忆。
&esp;&esp;闻鹤昭，其实从来都没有针对她。
&esp;&esp;他只是，单纯无差别攻击。
&esp;&esp;宁凝茅塞顿开，腆着脸往他身边凑，诚恳地说道：“对不起啊，师兄，我还以为你是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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