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爽爽,神态自若。
反倒是他们老大,不见人影。
贺以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一把抓住洛星的衣领。
“我们老大呢?”他咬牙切齿地问,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洛星被他拎着,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贺以牧一眼。
“睡着了。”
“睡着了?”贺以牧显然不信,“你对他做了什么?!”
“做了他请我来做的事。”洛星的语气平静无波,“精神疏导。怎么,你没看出来他快失控了吗?”
贺以牧一噎。
他当然看出来了。
刚才秦绪吼他让他“滚”的时候,那股精神力威压,差点让他当场跪下。
“现在,可以放手了吗?”洛星问,“你弄皱我的衣服了。”
花幸走上前,拍了拍贺以牧的手臂。
“放开他,阿牧。”
贺以牧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但依旧用一种审视的、充满敌意的眼神盯着洛星。
洛星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对花幸说:“他太累了,让他睡一会儿。另外,我饿了,有吃的吗?”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他不是一个阶下囚,而是一个来视察工作的贵客。
花幸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
“有。跟我来吧。”
哨兵他自投罗网(4)
花幸领着洛星穿过狭窄的金属走廊,高跟鞋的声音在船舱里格外清脆。
她脸上依然挂着甜美的笑,眼角的余光却像带着钩子,一下下刮过洛星的侧脸。
“我们船上条件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营养膏和压缩饼干,你别嫌弃。”
她的声线甜美,听起来像在关心一个客人。
洛星没说话,只是跟在她身后,打量着这艘飞船的内部。
墙壁上到处是刮痕和烧灼的印记,空气里飘着一股机油和金属混合的怪味,头顶的照明灯忽明忽暗,显然这艘船的状况算不上好。
“你叫什么名字?”花幸把他带到一张小桌前,从储物柜里拿出一管营养膏。
“洛星。”
“洛星……”花幸重复了一遍,把营养膏递给他,“我叫花幸,是船上的医生。以后有什么不舒服,可以来找我。”
她笑得更灿烂了,两个梨涡若隐若现。
“不过,最好还是别生病。我们这里的医疗条件,也就够处理处理外伤。”
洛星接过营养膏,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难以形容的合成物味道涌入鼻腔。
他面不改色地挤了一点放进嘴里。
花幸就那么看着他,也不说话,也不离开。
洛星面无表情地咽下这坨糊状物,脸色未变。
花幸的笑容终于淡了一点。
这个向导,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点身为阶下囚的自觉。
他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心里发毛。
“你不怕我们?”花幸终于忍不住问。
“怕什么?”洛星反问,“怕你们杀了我?如果想杀我,在白塔的时候,你们老大就不会把我带上船。”
“那可不一定。”花幸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双臂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老大那时候状态不对,说不定只是顺手。等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带回来一个累赘……”
她的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
洛星又吃了一口营养膏,慢悠悠地咽下去,才抬起眼皮看她。
“你喜欢他。”
不是疑问,是陈述。
花幸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的信息素,”洛星的声音平淡无波,“从我见到你开始,就一直在波动。特别是提到他的时候,攻击性会变强。”
他顿了顿,浅棕色的瞳仁里没什么情绪。
“一个哨兵,在向导面前,毫不掩饰对特定对象的占有欲。这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
花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自己隐藏了五年的心思,竟然被这个刚上船不到一小时的向导,一语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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