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几日的相处,许鹤庭也知道沈眠川的性子是懒散的。
“带我去瞧瞧那妇人。”
外院的庑房内。
郎中给程瑶清洗了伤口,又上了药,包扎好。
“这妇人也不知走了多少路,鞋子都破了,脚底板全烂了,血肉模糊,有些地方都见骨头了。”
丫鬟喂了些参汤,没过一会儿程瑶清醒了,只是人还非常虚弱。
狭窄的屋子里,站着一个身材颀长,身穿鹤氅的贵公子。
程瑶清挣扎要起身行礼,许鹤庭冷声道:“无需多礼。”
程瑶清想起自己是来求救的,一骨碌从床上摔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还请公子发发慈悲,救救我女儿吧,我在这给您磕头了。”
许鹤庭微微皱眉。
长弓忙把人搀扶了起来,命令道:“你若耽搁一分,你女儿就危险一分,现在开始,问你什么答就是了。”
程瑶清被吓住了,点了点头。
许鹤庭道:“你是沈眠川的姨妈?”
“是!”程瑶清答的干脆,似是怕许鹤庭不信,举起手就要发誓。
许鹤庭又道:“你女儿怎么了?”
程瑶清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许鹤庭冲着她点了点头。
“你安心休息吧。”
说完转身离开了。
程瑶清还没反应过来,正欲追出去,被一旁的丫鬟给拉住了,“这位大嫂子,你且安生躺着吧,既然见了咱们家公子,哪怕是上了天,入了地,自然会有人把你姑娘全须全尾带回来的。”
程瑶清提着的心稍稍缓了些,这才觉得全身酸疼的厉害。
“那你们公子的夫郎呢?姓沈叫沈眠川的,他在哪儿?”
丫鬟歪着脑袋道:“我只在外院伺候,内院的事我如何得知,不过我今儿去内院传话的时候,听里面的秋灵姐姐说,我们公子好像和那位沈公子分房睡了。”
从外院到书房还有一段路。
外面风雪又大了些,长弓紧跟在许鹤庭身后。
“公子,要不要派人去找沈公子?这深更半夜的,若是沈公子有个好歹”
许鹤庭停了下来,冷哼一声。
“不用!他本事大着呢!”
等到了书房,脱了大氅,许鹤庭又道:“你亲自去一趟,若是那妇人所说不假,你知道该怎么做!”
长弓拱手应是,眨眼人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吉祥赌坊。
赌坊里乌烟瘴气,气味难闻。
沈眠川在里面待了半盏茶的功夫就捂着鼻子逃了出来,到了外面他深吸了几口气,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可打听到谁是牛二狗了?”
菖蒲对着掌心哈了口气,使劲搓了搓。
“问到了,就是挤在最里头那个,个头最大,长的最壮,看起来最凶,三角眼的那个。”
说完又瞥了沈眠川一眼。
“公子,要不咱多叫几个人来?实在不行我让长弓给我找两个会武功的来,定能狠狠的教训教训那个牛二狗。”
沈眠川上下打量着他。
“你何时跟长弓混的这么熟了?”
菖蒲一个劲的摇头。
“我只对公子一人忠心。”
正说着话,有脚步声传了来。
赌坊的西边是一条小巷子,里头的赌客为图方便,大多都会在这里解手,这也就是大冬天里,若是天热那会儿,骚味十里地外都能闻到。
沈眠川往暗影里躲了躲。
“瞧那模样,是不是牛二狗?”
菖蒲使劲的看了几眼,犹疑的点了点头。
“天太黑瞧不真切,只是看那体格子倒是像。”
沈眠川手里拿着麻布袋子,菖蒲手里握着长木棍,两人屏住呼吸,就等牛二狗解下腰带,开始放水那一刻,毕竟这个时候是人最没防备的。
“他娘的,我就不信老子今儿翻不了本了。”
牛二狗今天又输了,正郁闷呢,冷不防的被人偷袭,有布袋子罩住了他的头,他大喝一声。
“谁啊?找死呢?敢偷袭你二狗爷爷,一会儿看我不敲掉你的牙,你就不知道你二狗爷爷的厉害。”
沈眠川也顾不得许多,死死的按住了布袋子,对着菖蒲大喊。
“打呀,打呀,快打呀。”
“打他背干什么?”
“你倒是使点劲啊。”
“打他的腿弯处。”
沈眠川使出了吃奶的劲,不让牛二狗拿下麻布袋子,菖蒲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况又是在这大冷天里,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这会子手都冻僵了,就更没啥伤害力了。
且冬天里衣裳袄子本就厚实,这一棍一棍敲在牛二狗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牛二狗一身蛮力,一个撕扯就将麻布袋子给撕开了,抬手一挥就把沈眠川给甩飞了出去,匆忙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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