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是。
林山止,你回来。
贺川行僵滞地转过头,手指被碎石扎破也毫无知觉。
那具火流星般坠入棺木的躯体,此刻正隔着水雾望着他。
贺川行怔忡地盯着他眼镜上的钻石,眼神忽而凶厉起来,紧拧着他的领子,喝声道:“你是谁?凭什么冒充林山止?”
林山止睁大眼睛,脖子上的青筋仿佛要被强行扯断。
“说!”
林山止咳得泪眼汪汪,又生出些可怜的模样。
“我说什么?贺……贺川行……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
贺川行触电般松了手,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和林山止身子一样抖。
“林山止……”
贺川行抖着手伸出,想碰他的脸,却在林山止凑上来时躲开,一点点地、一点点地靠近,轻轻碰了下他的肩,抓住,抓紧,感受到他的体温后,喉间酸涩毫无阻拦地涌上鼻头,烂樱桃般的眼里泄了洪,万千滋味都在此刻有了意义。
“林山止。”
“嗯。”
“林山止。”
“嗯。”
“林山止。”
“嗯。”
……
贺川行重复着他的名字,也重复着给林山止擦泪的动作。
他以为他再也不能喊出那个名字,再也不能在喊出那个名字后得到回应,再也不能在得到回应后触碰到他的脸,再也不能在碰到他的脸后盯着他的眼,叫他:“林山止。”
“是我。”林山止双手捂紧他的手,“我在呢,贺川儿,你叫了那么多遍,是不是很喜欢我的名字?”
贺川行的眼睛,平常是看不出情感的,但此刻,风光好,春意闹,羞煞诗章万卷。
“很喜欢你。”
桃花簌簌飘落,像千万只蝶扑向绿海,连风都染了胭脂色。
林山止眉头颤动,微微张着口,又哭,又笑。
“林山止,我很喜欢你。”
贺川行拥他入怀,再也不要做任何伪装。
“林山止,欢迎回来。”
两人像两株被风折散的树,根系在土里纠缠十年,此刻终于破土相拥,枝桠刺进血肉也不肯松。
池观堇领着逢景和楚和英回去,半路还带回一只看热闹的啼血鸮。
流水桃花,春日盛景,唯二人独赏。
“等等……贺川行,你先说明白。”
林山止尾巴上的鳞片全部炸开,亮晶晶得好似石榴籽。
“你不能……不能是因为我死过才……啊……才说喜欢我。”
“不是。”贺川行将林山止的胳膊压至头顶,单手就能拢住,“就是喜欢,一直……一直都喜欢。”
林山止半边脖子全是红印,贺川行刻意不堵上他的嘴,等着他自己亲上来。
“你还没审我呢,贺川行,我们……我们可还在分手期。”
“过了。”
“这儿连张床都没有。”
“不需要。”
“贺川儿,你就不怕我真是个疯子?”
“那就由我来保护你,谁都不能动你。”
林山止猛咬上去,肩头耸下那瞬间,两人紧紧相贴,唇齿间的攻势此消彼长,哪一个都不愿多喘口气。
林山止会的贺川行都会,但九年来,贺川行究竟有多少长进,林山止不知道,也想知道。
他先服了软。
贺川行提起林山止的尾巴,一节一节刮动尾骨,看着并未完全恢复的手术缝合线,心脏刺痛,轻轻吻在疤痕上。
林山止在贺川行怀里翻了个身。
“你都跟哪个该死的练过了?”
“自成人礼那晚,你是第一个。”
……
林山止是一定要为他说的话负责的,他敢猜忌贺川行的真心,就做好了三小时打底的准备。
“还嘴贱吗?”
“错了……统帅……”
……
事后,溪边,干干净净的二人。
林山止趴在贺川行背上,拨弄他受伤的耳垂。
“贺川行你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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