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变成:“要不再走一段?”
从这里走到地铁站大概十五分钟,和他们平时下班走去地铁站的时间差不多。但今天是周日,这会儿地铁有可能很挤,打车才是上乘选择。
但谢延总觉得就这么分开不值当,具体不值在哪里,又实在难以考量。
散步消食,对,散步消食。
“好。”陶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应下。
两人一狗沿着商场外围的人行道往地铁站方向走。棉花走着走着速度就慢了,从疾走变成慢走,从慢走变成散步,最后干脆赖在路边不肯动,趴在地上吐舌头,任陶逍怎么拽都不起来。
狗主人看样子对此早已司空见惯,蹲下来从包里掏出随身水碗倒了点水给它。棉花吧嗒吧嗒舔完,还是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要不叫个车?”谢延见状道。
“不用。”陶逍把水碗收起来,拿帕子擦了擦手,“它装累。回去给它开个罐头零食它就好了。”
捕捉到“罐头”“零食”这俩关键词,话音刚落棉花就一骨碌爬起来摇着尾巴围着陶逍嗷嗷叫,好像在说“你早说有罐头我不早走了吗”。谢延在旁边乐不可支,陶逍叹气,无奈地揉了一把小狗脑袋,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谢延很快跟上去,眼见着这会儿的棉花又恢复了精神,开始对路边每个小石墩、消防栓进行全方位闻嗅检测,刚才果然是装的。
谢延笑了笑,没想出此情此景要和陶逍聊什么话题,就翻出手机来看。其实他没什么特别想看的,纯粹是想掩饰自己此刻说不上来的烦躁。
这路为什么不能更长一点?再走一会儿就要到地铁站了。到地铁站又要往左往右,各走各的,然后明天早上在办公室各做各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开始,日复一日。
越想越觉得心酸,谢延甚至觉得自己眼眶都在发酸,想来是近期用眼过度有些眼疲劳,回去滴点眼药水吧。
“谢延。”陶逍忽然停下脚步,叫他。
谢延抬头:“什么?”
“你眼睛红红的,”陶逍说,“刚才在餐厅就有点,不舒服?”
谢延眯了下眼,确实右眼不太舒服,抬手正要去揉,被陶逍制止,“别动,不知道是什么最好不要乱揉。”
“……可能刚才有什么东西吹进去了,我去那边用手机屏幕照一下。”
谢延走到路灯杆旁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对着自己,眼睛是有些红。他微微仰头对光翻开右眼眼皮,没看到有什么东西。
摸索一阵徒劳无果,谢延又想去揉,手腕突然被轻轻搭住。
“别用手揉。”陶逍不知何时已经凑上前来,狗绳已经被拴在旁边的树干上,棉花就乖乖蹲在一旁摇尾巴。
谢延微微低头,视野里只有对方越凑越近的漂亮眉眼,心下陡然一跳。
“好像是一根白色的短毛,”陶逍说,眯起眼,“可能是棉花的毛。”
谢延克制住想往后退的本能,保持着僵在原地的姿势。讷讷道:“那怎么办?”
陶逍:“你头再低一点,我帮你弄。”
谢延听言又低下去些,陶逍微仰着面,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看,表情无比专注。他抬手先用指腹轻轻按住谢延的下眼睑压住睫毛,免得他一眨眼又掉进去。
“往左看。”
谢延听话地转动眼珠到一边,这个姿势太近了,他看到陶逍的眼睫低垂一瞬又扬起,他眼皮上……好像也卡了一根?
棉花的毛还真是雨露均沾。
“你眼皮上面也有一点……”谢延低声说。
“我没事。”
说完,陶逍用手指顶住卧蚕轻轻一压,另一只手快速将那根短小的白毛取出。
谢延还低着头,但视野已经清楚了不少。帮他处理完问题的陶逍退后些许,淡声提醒:“好了。眨眨眼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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