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人就该死吗?就该为他们的罪行让步吗?”
空气凝滞,针锋相对。
“司珩,这样下去整个家族会彻底没落的。为什么你不能为了大局考虑?”
傅司珩漠然地看着他:“爷爷,整个家族只有你在意血缘关系,兴衰荣辱。其他人都是为利为己的。是你一直教育我们为达目的要不择手段,想要什么就必须去竞争。傅家所有人都按照你的想法行动。”
“因为你的法则,我的父母离世、姑姑变成精神病,我也因为绑架差点没命,这些对你来说都不重要是吗?”
傅铮的脸色在傅司珩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彻底黑了。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碗摔在地上,碎片溅落一地,沈墨立马反应过来拉了傅司珩一把。
“不孝子!我花了这么长时间培养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如果不是我,你能坐上这个位置吗!”
傅铮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只摔了茶碗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这时沈墨冷静地开口:“傅老先生,傅司珩不对您诉过苦,但不代表他受到的伤害和委屈就可以无视。您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教育傅司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才是所有事件的受害者?”
“你让他怎么去原谅、理解这些杀人凶手?”
傅铮的目光倏地转向沈墨。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我傅家家事上插嘴?”
傅司珩拧眉:“他不是外人。”
唯一
傅铮并不理会傅司珩的维护:“司珩,你也不好好想想,沈墨跟你在一起之前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他跟你在一起当真没有半分图谋?华南资本的收购案、云途的扩张、北城商圈的资源,哪一样不是你帮他铺的路?”
“司珩,你清醒点吧!你真以为沈墨对你是真心?如果你没有这些权势地位,你以为他还会喜欢你吗?”
傅铮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插在沈墨的心间。
他抬眸看了眼傅司珩,他能感觉到傅司珩身侧的气息骤然沉了下去。
傅铮说的这些他都无法否认,一开始他们相识就是因为利用,他利用傅司珩复仇,傅司珩利用他治病。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现在变成北城和港城的核心,任谁看都会觉得是他蓄谋已久。
傅司珩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往前走了半步,把沈墨挡在身后,那双眼睛落在傅铮脸上,冷得像冬夜的海面。
“你错了,一开始就是我强迫他跟我在一起。是我一直在纠缠他。好在我比较幸运,他要的东西刚好我都给得起,不然我根本没机会站在他身边。”
空气静默。
沈墨略带诧异地盯着傅司珩那张凉薄到极致的侧脸。
一股暖意和安心传进四肢百骸。
“我带沈墨来,就是通知你,趁早打消让我联姻的主意,我身边只会有沈墨,再干涉我的婚事,傅氏集团你就另找他人继承吧。”
“你……你……”
傅铮盯着傅司珩看了很久,目光从震怒渐渐变成一种复杂的疲倦,最终垂下了眼,靠在沙发靠背上,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你走吧。”傅铮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都走吧。”
傅司珩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转身,握住沈墨的手,带着他走出了客厅。
脚步还未迈出门,傅司珩又停下来:“爷爷,我很感激你这些年的栽培,以后只要你安心待着,我保证让你颐养天年。”
话音落下,傅司珩牵着沈墨径直离开。只留下一脸颓然的傅铮。
两个人穿过庭院的时候,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落在沈墨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那点凉意就化成了水珠。
“我们……是不是说话太直接了?”
傅司珩伸手拂去他肩上的雪花。
“说开了也好。”
沈墨点头。
两人走在雪地上,沈墨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傅司珩。
“你也是我的唯一。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傅司珩站在雪地里,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在沈墨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所有的棱角和锋利都在那一秒融化成某种近乎脆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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