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斯祈把消毒水放好,回过头时祝禾乐已经慢慢坐了过来,他们靠得有点近,膝盖碰在一起,那片的皮肤热起来跟芝士片要融化一样,黏黏糊糊又放不开。
祝禾乐靠他那么近,也没什么距离意思,那双眼睛直勾勾明晃晃,什么情绪都有。
俞斯祈愣了愣,伸手去拿刚刚飘到一边的包装袋,他们的距离更近了,俞斯祈的脸颊擦过祝禾乐的呼吸。
他停顿了半秒,祝禾乐低下头,他们就这样奇怪的姿势对了视。
再近一点都能接吻了。身体的习惯还在,信息素和占有欲都蠢蠢欲动,俞斯祈视线往上扫,那漂亮的唇瓣就停留在他视野中央。
祝禾乐没躲,他把头往下又低了低,额头几乎和他贴在一起。
软的气息扑在他鼻尖那一块,又烫又湿的。
俞斯祈没动,抬眼盯着祝禾乐,“不是害怕尴尬?”
祝禾乐微微抿唇,没说话。
过了一会,祝禾乐伸手,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声音里漏出一些陌生又熟悉的亲昵。
“总不能让你一直不亲我呢。”祝禾乐说,“我不是那样自私的人。”
我们是不是不熟
两只手勾着,房间里的空气都黏在一起,俞斯祈都忘了他们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了。
可能是上个月,或者上上个月,偶尔他们两个都迷迷糊糊时,会在事后抱在一起亲,跟真情侣一样。
俞斯祈还盯着他,祝禾乐没躲他的眼神,不过眼睛里的自在比话里的少得多。失忆后的祝禾乐偶尔情绪外放,但整个人还裹在软壳里,戳一戳就会陷下去,真亲了,估计又要缩回去。
“不亲你。”俞斯祈收回手,“不让你尴尬。”
祝禾乐哦了一声,好像也不太在意,就是耳朵脸颊红了一片。他坐在床上,手搭在膝盖上,过了一会,看着俞斯祈慢吞吞地问:“你耳朵好红,怎么了?”
俞斯祈转过头,发现祝禾乐用那种忧心的眼神盯着他,是非常纯粹的关心,好像已经忘了刚刚牵手、说亲一亲的人是他一样。
“红了?”
“嗯。”祝禾乐下了床,小心地将热茶端过来,“可能着凉了。我的鼻子也闷闷的,喝点热的。”
“可能。”俞斯祈接过那杯水,说了声谢谢。
祝禾乐歪了歪头,笑了:“不客气。”
俞斯祈白天晚上都得赶戏,忙得跟陀螺一样。他担心祝禾乐在房间里无聊,让助理送了卡片游戏机过来。
祝禾乐说自己也挺忙,没空出门,也不想玩游戏。俞斯祈回去时,几个大大小小的毛线团堆在沙发上,祝禾乐支着手机,坐在软沙发上一边看视频一边打毛线。
沙发旁边摆了个新的狗窝,木质的,上面盖了一个灰色的小毯子。
俞斯祈凑近看,小豆酱在里面睡得正香,还带着一股沐浴露的味道。
俞斯祈看着那只磨砂抛光的小狗,问:“洗澡了?”
“嗯。下午和小徐去了趟镇上。我买了沐浴露、柔顺剂还有毛线团,然后回来之后我给它洗了澡。”
祝禾乐一一和他交代,跟报备似的。
俞斯祈坐到他的旁边,“怎么买毛线?做衣服?”
祝禾乐苦恼地抱怨:“找不到给狗狗穿的鞋。”
“去了几家超市都没有找到。”
小镇面积不大,大的商超就那几家,走遍都没有那就是买不到了。
“反正我也没有事情干,我想给它做个小鞋子,还有衣服。”
祝禾乐转过头,很体贴地放低音量,“其实也买了两件衣服,小徐觉得挺好看的,但是我觉得不太好看。”
祝禾乐说人坏话时表情认真,但小声。俞斯祈看了他一眼,低头笑了,很轻的一下,他自己都没有留意,祝禾乐没有勾针了,有点蒙圈的模样,“你笑啦?”
“我?”
“你对自己都不上心呢?”祝禾乐松了针,把毛线放在腿上。
祝禾乐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晚上的气温低,回来时吹了风,俞斯祈的耳朵冷得没感觉了,直到此时此刻祝禾乐两只手盖上来。他一直在钩织,屋里又是热的,手是暖暖的。俞斯祈被他的温度烫住,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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