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乖巧的男生，弯腰在对方嘴角啄了下，轻声：“乖。”
下一秒，成功看到男生眼睛弯了弯。
他的男孩真乖。
谢临司忍不住想。
“咳咳——”二楼栏杆传来谢爸刻意的咳嗽声。
谢临司抬手揉了揉顾砚阳的脑袋，然后转身上楼。
书房。
谢爸谢妈并排坐在双人沙发上，而谢临司则坐在他们的对面。
“你那个小男朋友是怎么回事？”谢妈率先开口，“你以前不是喜欢女孩子么，怎么突然喜欢男人了？”
谢临司给两人倒了杯热茶，才回答：“我以前也以为自己喜欢女孩子。”
想起男生这些年受的委屈，他微微抿唇，“这两天我想了很多，得出总结，其实我既不喜欢女孩子，也不喜欢男孩子。”
“我只是喜欢他，而他凑巧是男孩子，仅此而已。”
谢爸瞧着自己老婆脸色有些沉，忙屈指敲了敲茶几，板着脸：“怎么跟你妈说话的，你是不是还想给我们讲一下你们的爱情故事？”
谢临司看着对面的父母，“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不过，我非他不可。”
一句非他不可，书房安静了下来。
气氛说不上多好，不过也说不上压抑。
谢爸看看对面的亲生儿子，又看看旁边的老婆，端起茶递给谢妈：“咳，儿子难得回来一趟，平时想喝他倒的茶更是难上加难，要不，你尝尝？”
谢妈面上没什么表情，不过好歹接了茶。
谢爸心里暗松一口气，目光看向对面的儿子，“你们在一起的话，将来就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你确定他的家人会同意？而且，我看他年纪不大，你又怎么确定他将来也非你不可？”
“他家里只有一个舅舅。”谢临司顿了顿，语气平静：“我不确定将来他会不会也非我不可，但我会努力争取。”
换作别的家长，这会大概率要暴躁。可谢临司从小就沉稳懂事，有自己的主意，谢爸压根就暴躁不起来。
而且听儿子这话，怎么有一股子卑微在里头？
“你们俩谁追求的谁？”他忍不住问。
“我追求的他。”谢临司毫不犹豫回答。
他这也不算说谎。
小阳虽然喜欢他多年，但真正确定关系的时候是他开口询问的。四舍五入等于他追求的小阳，没毛病。
“他多大了？”
“二十。”
谢爸顿时露出牙疼的表情，“阿司，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老牛吃嫩草。”
谢临司沉默，认下了这老牛吃嫩草的“罪名”。他和小阳相差十岁，说他老牛吃嫩草也没错。
“不能改了？”沉默许久的谢妈，忽然开口。
谢临司垂眸摩挲着面前的茶杯，声音很轻却坚定：“改不了。”
“没有把人欺负了丢掉再重新找一个女人，然后心安理得结婚生子的道理。”
让小阳受了那么多年委屈，他觉得这就是欺负人。
然而这话听在别人的耳里，却又是另外一个意思。
谢爸倒吸一口凉气，“阿司，你把人欺负了？”
看到儿子点头后，他有些哆嗦地端起自己的杯子灌了一口茶压惊。没想到他儿子向来温文尔雅，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谢爸忍不住看向身旁的老婆。
儿子已经把人吃干抹净了，确实没有把人踹掉，然后再心安理得另外找一个女人结婚生子的道理。
他们谢家做不出这样的事。
谢临司看着养育自己长大的母亲，“妈，对不起。”
谢妈闭了闭眼，“你出去吧，我想一想。”
她的儿子从小就比同龄人要听话懂事，也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她做不到对他打骂，也没必要。
谢临司点了点头，起身往门外走。
“阿司……”
谢爸把人叫住。
谢临司回头。
谢爸有些迟疑：“你刚才说他家里只有一个舅舅……”
“嗯，他的父母八年前意外车祸去世，家里的其他亲戚为了抢他父母留下的财产把他赶了出来，我们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谢临司既然打算和顾砚阳共度余生，那就没必要对家里人瞒着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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