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推了下墨镜,冲他们笑了笑。
“逼王。”男人不爽,“大清早戴什么墨镜。”
“感觉他有点像哪个明星……”女人说,“等会儿太阳就出来了,你要不也戴一下?”
男人愤愤地关上车窗。
郁森打开空调,也升起了车窗。
太阳驱散了森冷的晨雾,挂在了诞海支柱企业大厦立牌的下方,阳光漫过楼宇、铺上树梢,透过车窗往柏想腿上、搭在腿上的腕骨洒了薄薄一层金光。
车里逐渐暖和起来。
不着调的哼声一直持续,听久了竟然也有点意思。
柏想就这样就着时有时无的喇叭和音乐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着调的哼|吟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又被轻轻带上。
车外传来模糊的交谈声——
“98加满。”
“好的,怎么支付?”
叩叩——
车窗被敲响了。
柏想睁开眼睛,走了一会儿神,窗外的敲击更加急促了。
他摸索着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口罩戴上,摇下车窗:“您好,有什么问题吗?”
今天加油的人特别多,加油员不是很耐心:“98加满,一共八百五,怎么付?”
“……”柏想语气温和,“扫码支付可以吗?”
加油员从别处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
一簇阳光洒进车里,正好给这位乘客的脖子与锁骨铺了一层细腻的柔光。
加油员看愣了:“可以。”
柏想摸索着掏出手机,摸索着解锁屏幕,一个个软件摸索着打开微信。
加油员意识到了什么,说话都磕巴起来:“你……看不见啊?”
他不是没看见这位乘客眼上蒙着黑布条,只不过以为是眼罩。
“是啊。”柏想总算点开了扫一扫,“不好意思,耽误你工作。”
“不不耽误。”加油员主动对准付款码,小声吐槽,“你朋友也真是的,怎么把你一个人留在车上跑去上厕所啊……”
“他肾不好,憋不住。”柏想笑笑,“我都习惯了。”
这位乘客的语气亲昵,又掺杂了一点小埋怨,加油员对他和驾驶员的关系出现了新的认知。
虽然看不见他的五官,可只凭高挺的鼻梁、温润的气质也知道样貌差不到哪里去。
若不是眼睛不好,应该轮不到那位又吝啬,又会算计,不体贴也不懂得照顾人——肾还不行的司机。
原来不管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都不乏鲜花插牛粪的典范。
车窗合上之后,加油员回头的眼神都还充满怜惜。
郁森从wc出来,享受了好几个工作人员的注目礼。
他心脏猛得一跳,难道被认出来了?
这几位的表情不太对劲,像是刚背地里蛐蛐过他。
郁森尽力淡定地回到车旁,拉开车门。
柏想已经醒了,正在悠闲地撸狗。贰佰伍屁股挨在旁边座位,脑袋压在柏想腿上,眯着眼睛享受。
郁森摘下口罩:“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你已经穷到油都加不起了,用上厕所的借口逃单?”柏想出示了下付款记录,“据我所知,还没人跟你打违约金的官司吧?”
郁森理直气壮地说:“我出力开车,你出钱加油,很公平吧。”
柏想礼貌地说:“请问我是自愿上车的吗?”
他连衣服都不是自愿穿的。
郁森一开始真想扒他衣服,后来神经病一样的脑子终于正常了一些,发现他们的关系这么做不合适。
于是郁森干脆把毛衣和羽绒服套在了他睡衣外面,像被家长指挥给不喜欢的小孩穿衣服一样敷衍。
接着一路桎梏他的腰,连拖带拽地把他薅到停车场,塞进车里。
郁森面不改色地说:“我们已经上高速了,现在不能调头,也不能下车。”
窗外,写有g807的红色国道标志牌一闪而过。
柏想抬手碰了下眼睛:“有墨镜吗?”
郁森说:“你旁边的扶手箱里。”
柏想摘下黑色布条,戴上墨镜:“就这样什么都不准备,说走就走?”
郁森看了眼后视镜:“要准备什么?”
柏想摸了摸腿上酣睡的小牛哥:“你把它带上,吃的喝的零食玩具呢?”
郁森说:“都在后备箱。”
柏想问:“狗肉一个猫在家?”
“总裁搁贰佰伍尾巴那儿窝着呢。”郁森和他各叫各的,“我早上问过你要不要送去寄养,你不同意。”
柏想不记得这回事,早上的记忆对他来说非常模糊。
他顺着小牛哥的身体一路摸到尾巴,的确触到了一团软物。
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晕车,总裁低低地喵了一声。
柏想浅尝辄止地揉揉它耳朵,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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