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杯酒水里。
陈彬作为这届研学班里风头最劲、人缘也极好的明星学员,自然成了众人围攻的重点。
天南海北的战友、同学,带着敬佩、不舍和真诚的祝福,排着队来敬酒。
陈彬本就不是善饮之人,但盛情难却,加之心中也确实感慨,便来者不拒。
一杯杯冰凉的啤酒、火辣的白酒下肚,起初还能保持清醒,到后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满是喧闹的人声和笑声……
等他再次恢复些许意识,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身处南下的火车卧铺车厢里。
头疼欲裂,口干舌燥,胃里翻江倒海。
阳光透过车窗,晃得他睁不开眼。
“醒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在旁边响起,带着几分无奈和关切,同时一杯温开水递到了他唇边。
陈彬勉强睁开眼,看到游双双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俏脸。
他这才模糊记起,昨天是游双双和另外几个还没醉倒的南方老乡,连拖带拽把他弄上了出租车,又塞上了火车。
一路上,他几乎是不省人事。
“唔……谢谢……”陈彬就着游双双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才感觉火烧火燎的喉咙好了些。
他环顾四周,是软卧包厢,只有他们两人。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游双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从昨晚上车睡到现在,马上快到南元了。要不是我拉着你,半路给你喂了几次水,你这会儿估计还在梦里跟周公探讨犯罪心理学呢!”
陈彬揉了揉依旧胀痛的太阳穴,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次,可真是喝断片了。
火车缓缓驶入南元站台。
熟悉的潮湿闷热的空气,混杂着铁轨、机油和南方城市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彬深吸一口,虽然头疼未消,但一种归家的踏实感还是油然而生。
提着简单的行李,和游双双并肩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辆半旧吉普车旁,正翘首以盼的袁杰。
“阿彬哥!姐!这边!”袁杰看到他们,眼睛一亮,用力挥手。
几个月不见,袁杰似乎晒黑了些,也显得更精干了些,但脸上那副略显腼腆的笑容没变。
他小跑着过来,接过陈彬和游双双手里的行李。
“阿杰,麻烦你了,还特意跑来接。”陈彬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应该的应该的!”
袁杰连忙道,将行李放进后备箱。
三人上了车,袁杰熟练地发动车子,驶离喧嚣的火车站。
车窗外,南元夏日的街景飞速后退,熟悉的城市风貌让陈彬感到格外亲切。
“阿彬哥,”
袁杰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陈彬一眼,有些好奇地问:“我听王队说,你不是在国公大……当讲师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课讲完了?”
陈彬靠在座椅上,揉了揉依旧有些不舒服的太阳穴,解释道:
“部里组织了一场选拔考试,从我带的那个犯罪心理学专题班上,挑了五个成绩最好、最有潜力的学生,公派送去国外读书深造了。
一门学科要想真正发展起来,总不能只靠我一个人在前面折腾,得培养更多的人才,把根扎下去,把面扩开才行。”
“送去国外了?”
游双双坐在副驾驶,闻言转过头,饶有兴致地问:“谁去了?我怎么不知道,有我认识的吗?”
“有啊。”陈彬点点头,“一个是你学姐,景小棠。另一个是我兄弟,林向阳。剩下三个,说了你估计也不认识。”
“景小棠和林向阳?”
游双双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吃瓜表情,身子都转过来大半:
“噢——!我前阵子还听我国公大的同学说呢,好像看见我学姐和林向阳……谈朋友了?你知道这事不?真的假的?”
陈彬闻言,倒是愣了一下,蹙起眉头:“啊?向阳今年才满20吧?你学姐……小棠姐,我记得都25了?”
游双双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女大三,抱金砖,没听说过啊?年纪大点知道疼人!再说了,我不也比你大三个月吗?按规矩,你也得喊我一声姐呢!”
陈彬被她逗得有些无奈,摇了摇头,没接这个话茬。
游双双却不肯放过这个话题,又顿了顿,目光转向袁杰,话锋一转:
“对了阿杰,你这半年怎么样啊?我先前听说,队里给你安排了好几场相亲?相的怎么样了?有中意的没?”
袁杰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道:
“不……不是,姐,你和阿彬哥聊就聊你们的呗,怎么……怎么突然扯到我身上来了……”
“哟?”游双双眯起了那双灵动的双眼,“你这反应……不太对啊。脸红什么?心虚了?快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陈彬本来被宿醉弄得有些昏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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