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维斯先生,你没见过我,对吧?”
格雷维斯看向她。
“真正的你。”塞壬补充:“我见到的是格林德沃顶着你的样子。你本人并没有见过我。”
“是。”格雷维斯松了口气,他点点头。
“那你也知道我?”
“知道。”
“为什么?”
格雷维斯看了一眼阿伯内西,又看向塞壬:
“美国魔法国会里有先生的人。”
“啊……”塞壬微微再次捕捉到有趣的词汇,拖长音说:“先——生——?”
格雷维斯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对格林德沃的称呼过于自然,可说出口的话已经收不回。
他保持着那种非常体面的冷静,继续说道:
“在他脱身之前,aca内部早已有圣徒活动。
你在地下隧道的表现、重刑司的审讯记录、霍布斯·凯恩死亡事件,以及后来押送前的安排,都有情报传出。”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我?”塞壬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知道。”格雷维斯说,“但直到见到你本人,我才明白那些记录为什么写得如此混乱。”
塞壬笑了:“因为他们不专业。”
“不。”格雷维斯看着她,浅琥珀色眼睛里终于出现了审视:
“因为你很难被归档。”
塞壬一摊手。
格雷维斯继续道:“aca习惯给人贴上身份。巫师,麻鸡,默然者,追随者,叛逃者,危险对象。
可你似乎每一个都沾边,又每一个都不准确。”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以一种高级官员特有的方式做出判断: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害怕你。”
塞壬愉快地笑了笑,她对有智慧的人一向不吝啬夸赞:
“我开始有点喜欢真正的格雷维斯先生了。”
格雷维斯沉默一瞬,非常谨慎地回答:
“感谢你的评价。”
“你真的很正经。”塞壬笑得更开心了。
格雷维斯:“……”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许终于明白了阿伯内西刚才为什么那么想消失。
因为在塞壬·克洛诺斯面前,体面有时候不是盾牌。
是一个格外方便被敲响的铜锣。
门把手
这场谈话最终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中结束了。
塞壬对此非常满意。
她喜欢尴尬,准确地说,她喜欢别人尴尬,尤其喜欢那些努力维持体面的人在她面前一点点失去正常社交语言。
真正的帕西瓦尔·格雷维斯显然是这方面的上等材料。
塞壬甚至开始理解,为什么格林德沃当初会选择顶着这张脸在美国魔法国会里行走。
这张脸看上去就很适合签文件,下命令让别人处理麻烦。
……
塞壬回到三楼自己的房间时,安东尼奥正趴在壁炉前睡觉。
它的身体蜷成一团,听见门响,它抬了一下眼皮,看见是塞壬,又把脑袋埋回爪子里。
塞壬踢掉鞋子,径直扑到床上。
柔软的床垫将她整个人托住,深红色床帐轻轻晃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仰躺着盯着天花板。
有点无聊。
当然,比蹲监狱好太多了。
塞壬在床上滚了一圈,银色长发乱七八糟地铺在枕头上,她闭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耳朵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楼下传来了门被关上的声音。
有人回来了。
格林德沃中午就出门了,塞壬不知道他去干什么坏事了。
巴黎刚被他当成新的棋盘,按理说他应该忙得很。
联络圣徒,震慑摇摆家族,确认据点,布置那些她暂时还懒得理解的巫师政治。
也有可能只是去欣赏某些人因为通缉令而焦头烂额的样子。
总之,他回来得正好。
塞壬正想见识一下他的预言能力,顺便谈一点事情。
可她躺在床上没动,懒虫病犯了。
她闭着眼又趴了一会儿,直到安东尼奥都忍不住抬头看她一眼,仿佛在疑惑这个人到底要不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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