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光芒的矿石,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梦境。
而那些矿石,全都是圣石纳斯杜拉。
成吨成吨的圣石,堆积成山、铺成海,密密麻麻地镶嵌在岩壁上、堆积在地面上、悬挂在穹顶上,放眼望去,满目皆是那幽蓝色的光芒。
这就是那些消失的圣石。
当年黑曜或者说天罚记忆里那些几乎随处可见的圣石,全都被收集到了这里。
而天罚选择自我封印的时候,大概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保护自己的族群,将自己和这些足以毁灭一切的辐射源一起封存在地下,用自己作为容器,承载这些足以让整个族群毁灭的诅咒。
艾伦看着那些圣石,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受。
这家伙……
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没有哪个统治者不喜欢这样的忠臣。
艾伦正想着,忽然感觉到那只攥着他的手松开了,将他轻轻放在一块平坦的圣石上。
他刚站稳,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根巨大的手指就戳了过来。
那根手指足有他整个人那么高,轻轻一点,艾伦便如同被推倒的拇指姑娘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
艾伦:“……?”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用杀人般的目光瞪着那根手指的主人。
那根手指又戳了过来。
艾伦再一次被戳倒。
他再爬起来。
手指再戳。
艾伦:“……”
他怒了。
“你有病啊!”他冲着那根手指的主人吐槽道,“戳什么戳!很好玩吗!”
天罚低下头,用那双没有瞳孔的漆黑眼眸盯着掌心那个气鼓鼓的小蜜虫,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好玩吗?
他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戳倒这个小东西的时候……
很爽。
那种感觉很陌生,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没有被封印、还没有变成这副模样的时候,曾经感受过的那种……
愉悦?
那双漆黑一片、没有眼白的眼眸里,黑色的雾气开始剧烈地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深处涌了上来。
天罚的身体僵住了,捂住自己的头。
在他的脑海里,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正在涌现。
画面里是一位黑发黑眸的青年,正对着某个身影,笑得温柔又明亮。
那笑意轻软,如春日破云的暖阳,如寒夜消融的初雪,灿若星辰的眼眸明晃晃的,对着那个身影弯了又弯,似云破月来,整个记忆片段都生出辉光。
他的身后,漫天烟花轰然盛放,将整片夜空都点亮。
只这一瞬就比他活过的千年都灿烂。
画面一转,变成了一个冰冷的房间,四周堆满了幽精矿。
天罚看到那个黑发雄虫将银发青年抵在墙上,肆意掠夺。
他们交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黑发雄虫的吻从唇角滑到脖颈,沿着那纤细的颈线一路向下,留下串串湿润的痕迹,银发青年就是那只该死的蜜虫,仰起头露出被吻得泛红的肌肤,发出一声极轻的、极软的……
喘息。
那画面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他几乎能感受到那唇瓣的温度,能感受到那呼吸的灼热,能感受到那让他浑身战栗的……
天罚的眉头死死皱了起来,压抑着尾钩的冲动。
该死的,那个黑发雄虫是谁?
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这只蜜虫?
他凭什么把这只蜜虫抵在墙上亲?
还把丑陋的尾钩伸出来?
废物雄虫。
他在心里如此评价。
只有尾钩,没有大脑的低级雄虫。
被蜜虫蛊惑的废物雄虫。
软弱的、堕落的、不配称为虫族战士的废虫。
天罚低下头,看向掌心那个小小的银发青年。
那双银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此刻正无辜地回望着他,毛茸茸的狐耳轻轻抖动着,蓬松的尾巴还在身后甩来甩去——
忽然觉得那张脸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长得……
就是勾引雄虫的模样。
“你让我觉得恶心。”天罚忽然开口。
艾伦:?
何出此言?
他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天罚。
天罚看着他这副懵懵懂懂、仿佛什么都不懂的表情,心里的厌恶更甚。
装什么装?
明明刚才那段记忆里,他被那个黑发雄虫抵在墙上亲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无辜的模样,眼尾眉梢软得跟什么似的,还会流很多蜜。
那眼神,那表情,细细品味——
啧,分明就是个惯会勾引雄虫的浪荡货色。
“我清楚你那些勾引雄虫的招数,我可不会上当。”
艾伦沉默了。
艾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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