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那一声“哦”轻飘飘的,没什么情绪,却莫名让天罚觉得自己非常不爽。
天罚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这只蜜虫解释,没等到他撒娇,没等到他使出那些勾引雄虫的招数。
就一个“哦”?
就这?
天罚忽然觉得,自己好像……
非常不爽了。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招数,让领主级雄虫都成为你的蜜下之臣,但是我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和诱惑。”
艾伦:“没什么招数,自己就过来了,赶都赶不走。”
“这种时候了,你还在狡辩?无论是君主还是御卫,都是领主级别的雄虫,恐怕你在他们身上用了不少花招吧,但现在我要警告你,哪怕你在我面前脱光衣服,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所以省省心,别把用在其他雄虫身上的招数用在我身上。”
被领主用过过多花招的艾伦:“……哈,你放心,不会的。”
对方漫不经心的态度,深深地引起了天罚的不满。
“你不害怕我?你不畏惧我?”
蜜虫都畏惧天罚,天罚是最有名最危险的蜜虫杀手。
艾伦耸了耸肩:“你会杀了我吗?”
“会。”天罚的声音低沉而危险,眼眸里翻涌着黑色的雾气,“当然会。需要我告诉你,我是怎么处理其他蜜虫的吗?”
他没有等艾伦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像是在讲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我会先把他们的翅膀撕下来,不是一次性撕掉,而是一片一片地、慢慢地、从根部扯断。他们会尖叫,会挣扎,会求我给他们一个痛快。可我不会停。我会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翅膀碎片落在脚边,让他们感受那种被一点点剥夺的痛苦。”
“翅膀之后就是腺体,那些让他们能分泌蜜液的、该死的、勾引雄虫的腺体。像你们这种低劣的蜜虫,腺体往往在背部,我会一寸一寸地摸索,直到找到那个还在跳动的东西,然后用力一捏,那东西会在我的指尖爆开,发出噗的一声轻响,里面的液体流出来,恶臭的蜜混着他们的血,滴落在地上。那一刻他们会痛到浑身抽搐,会痛到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
天罚将手掌缓缓抬起,把这个散发着甜香的蜜虫捧到自己的眼前,捧到那双漆黑一片的眼眸的正前方,捧到那足以看清他每一丝表情的距离。
“死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艾伦的眉头皱了一下:“你不应该那样做,那些蜜虫也只是无辜的牺牲者,这样说来,你被关在这里近百年也并不冤枉。”
“这都是为了伟大的虫母陛下,这个世界上就不应该存在虫母陛下的替代品,光是想想我都觉得恶心,那些软弱雄虫效忠的真是虫母吗?还是仅仅是那些美味的蜜?”天罚冷笑道,“我才是虫母陛下最锋利的武器,最忠诚的利剑。”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近乎挑衅的意味。
“小蜜虫,现在,你还敢问我会不会杀了你吗?你有什么资格和虫母陛下相提并论?”
艾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在思考为什么天罚没有认出他真正的身份?
第一,他没有尝过蜜,通过蜜证明自己的方法失效了。第二,因为圣石这里精神力紊乱,通过精神力证明自己的方法也失效了。第三,那把天罚匕首回归了,不在身边。
天罚等着看他恐惧的眼神,等着听他颤抖的求饶,等着享受那种猎食者面对猎物时的愉悦。
然后艾伦开口了——
“哦。”
就一个字。
轻飘飘的,没什么情绪,甚至带着一点无聊的敷衍。
天罚:“……”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困惑、愤怒、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
挫败。
就这?
他讲了那么长一段,描绘得那么详细那么血腥那么恐怖,结果对方就回了一个“哦”?
他不甘心。
“你听清楚了吗?我会把你的皮扒掉,翅膀拔掉,腺体捣烂,让你生不如死——”
“听清楚了。”艾伦打断他,那双银色的眼眸依旧平静地回望着他,“挺详细的,画面感很强,下次别讲了。我再强调一遍,蜜虫,是无辜的。”
天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个蜜虫,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另一只手的指尖探了过来。
那指甲足有艾伦半个身子那么长,轻轻一挑,银发青年身上的衣服便被从领口到腰际整个划开,露出漂亮到惊心动魄的身体。
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更加浓烈的黑雾。
“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让我看看你的蜜腺究竟藏在哪里。”
“现在,我就要毁掉你的蜜腺。”
“到时候可不要对着我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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